Slow Music

第18章 - 陸行鳥特別篇(上) (書面語)

「你不是不懂得樂器的嗎?為什麼想組起樂隊來?」

陸行鳥腦海響起的是一把女聲,沉醉在剛才的音樂世界,一覺醒來,才記起自己已經離開了錄音室,走到對面的咖啡店閒置著。

「我都說了不是我去演出,只是我當籌備的角色,給一班青年人來發揮自己呢……」對面的一位小姐聽得十分興奮,她是這裡的老闆娘─洛詩雯,又名Alice,是Szeyan的姐姐,一直也在笑臉迎人。二人靠著窗邊的高桌一直在說起當年中學組樂隊的少年事代。

「想不到你真的完成了組樂隊的心願呢!很羨慕你呢……」

「說什麼傻話!又要是我當樂手,妳才是真正的成功,終於開了自己的Cafe……」二人有說有笑,比起一般的朋友還要了解對方。

「……你說其中一個女生……她提到「獨樂樂」嗎?你還記當年那件事嗎?」Alice想起當年的內儉,不禁自己也大笑起來。

「忘記了……」陸行鳥洩了口氣,但表情上也露出了笑意。

「假的!你一定記得!你一定沒有忘記!我想起也尴尬了!」

這時陸行鳥在桌上的餐紙中寫下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然後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三……五……八……前方是三個字,後方是五個字,加上便八個字,不對嗎?」

Alice不悅地盯著陸行鳥,搶了他手中的筆,擅自塗改起來。

「至今還是猜錯……」

看著Alice不服氣專注地改寫餐紙上的號碼,再一小一小地撕下那寫上文字的部份,將字條交給陸行鳥。當他接過手中後,瞬間已回到中學時班房,當時的二人也只是高中生。Alice少了一份成熟的味道,卻多添純真的氣息,而陸行鳥缺少了鬍子,但臉子還是一幅蠢相。

Alice透過身邊的女同學,將紙條交傳到陸行鳥身邊的男同學手中,被對方恥笑過後,才交給陸行鳥,半夢半醒的他,雖然不甘心字條比偷看,但看起來還是帶著甜味。

「三……五……也就是……三五八的書號……在圖書館……」

他熟練地解讀字條的密碼,下課後嘗試去到圖書館,用電腦將「密碼」搜查書本,那是名為「現代流行金曲」的書籍。陸行鳥按著指示去到書櫃,很容易便找到這本書。取出後發現那發黃了的封面,還有那皺起了的書角,簡單地說明了書本已經受到時代的洗禮,與書中記錄的歌譜一樣,早已成為了被遺忘的流行品。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書本走到人煙稀少的角落,坐在一張供二人用的圓桌前,有如研究古物的學者般,小心地翻閱這本歷史文物。

「陸行鳥!幹什麼拿著這本書來?」一把帶質問語氣的女聲問他,回頭一看,是給字條的女生 ─ Alice。

「是妳給我暗號的,妳怎會不知道呢?」他有點受屈,女生一直疑惑地盯著書本,慢慢坐在陸行鳥的對面,終於發現了答應。

「我的暗號是三、五、一、零!怎會是這一本?」陸行鳥受不著打擊,還跟她理論起來,這時阻止了他們討論的男生出現了,他拿著「正確的答案」跟他們迫在一起。

「因為句字的標點符號也計算在內吧!對嗎?」那位男生無奈地鬆了一鬆衣領說道,Alice露出滿意的笑容。

「都是子銘細心,陸行鳥!你要多多學習下別人呢!」陸行鳥聽到Alice對子銘的稱讚,心中盡是妒忌。

 

三人圍在同一張書桌上,見子銘跟Alice也十分合拍,令陸行鳥不自覺妒忌起來:

「也是呢!子銘又懂結他、又會攝影、這真是女生眼中的萬人迷呢!難怪我最親密的異性朋友明明對他十級不滿,也要找我討好他呢!」Alice聽到後,馬上不斷在陸行鳥的臉前揮手,試圖將空氣中的尷尬氣氛撥走。

「幹什麼又提那些舊事!不要再說了!真過份!」紅著臉的Alice眼角瞄了子鉻一眼,他也尷尬地笑了一笑。

「在話劇社時我也很過份,對作為新人的她也太嚴厲了!令她受不了……」子銘吞吞吐吐地說著,令空氣中的尷尬又加重了一點,但這時Alice卻傻笑起來,似乎很滿意這刻的感覺。

「好了好了……我真受不了你們,還是快點選書中的歌曲吧!這之真的要選定參賽的歌曲,要不是來不及練習呢!」三人翻開了那本Beyond的歌譜,Alice在書中貼了幾張標籤,那都是她喜歡的歌曲。子銘看著歌譜,口中不時哼著歌曲,手中不時模仿地掃著和弦,幻想著三人在台上的效果。陸行鳥則一直看著Alice的表情,她似乎很期望看到子鉻奏出一首令她著迷的歌曲。陸行鳥不小心地唉了一口長氣,被她發現了。

「幹什麼……這些歌都不好嗎?」雖然Alice帶著楚楚可憐的語氣,但眼睛也只是瞄了一眼自己,最終還是落在子銘的臉上。子銘說話了:

「其實很多歌也不錯,我沒有大問題……」Alice聽到後有點為難,也就是說不知道子銘的心意呢。陸行鳥隨便翻了數頁,看到一張張黃色的標籤,有如馬路上的指示牌,整齊地指示著她的心情。突然間,陸行鳥發現一張微微捲起,在眾多標籤中長出了一點,他暗中記著。之後隨便翻到一頁,指著「我是憤怒」,Alice馬上反對:

「太搖滾了!」

「不再猶豫!」

「太熱血了!有沒有感性一點?」

「情人!」

「要跟情人分開……不太好呢!」

最後陸行鳥即時翻到那個「特別的標籤」指著說:

「早班火車!這個很好吧?」

這時Alice有點驚訝,理想得令她啞口無言,要反對的理由也用盡了,又不好意思決定。陸行鳥似乎猜中了她的心事,自信地跟子銘提議,子銘也認為不錯,於是Alice才不太在意下定案了。

也許這都是偶然發現,對於Alice的一舉一動,陸行鳥也無意間注意著,子銘一直專注地看著樂譜,口中默默地數著拍子,對Alice來說,就像是將她心中所想,一字一句慢慢解讀出來,但卻不是她內心想說的話,是她希望聆聽由子銘對她唱出來的說話。

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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