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不殺牛…會有殺人處》

第4章 - Hakuna Matata

「呯!」

 

從地面傳來一聲巨響,就像有重物被拋下似的。

我從三樓走廊望向地下的球場,發現有一個男人躺在球場上。

 

腦海不停地閃出昔日片段。

 

終於記起當日的事,就是陳老師在補課後跳樓自殺了。

我正是當時的目擊者之一。

但是,我對此事就像完全地忘記了一樣。

我是記得之後還有些事發生過,是關於包子牽的事。

只是一時間我想不起來。

 

(為什麼今日突然會想起這些事呢?)

 

既然想不到,我就只好放棄。

之後,看住剛送到枱面前的羅漢齋炒麵,這是十五年如一,我和醫生拜祭後的指定菜色。

這碟麵,又令我回想剛才神谷浩史的事。

 

「今日是什麼日子呢?這麼多人來酒樓吃齋…」

 

同枱坐我左面年約70歲的婆婆忽然說出一句這樣的話。

我們沒有解釋。只認為是老人家是想引人和他們說兩句話,不然人生就太沉悶了。

 

吃到一半,她又做出一樣古怪的行為,自言自語。

 

「好像不太飽,待我吃掉昨晚剩下的餐包呢!」

 

之後,從手提包內取出一個膠袋,裡面有個包子及盒牛油。

有時,有人說香港比大陸好,其實老一輩也是一樣,總是不會介意場面,喜歡做就做,恃老賣老。

 

當眾人的目光都移轉到這個在中餐地方吃西餐的包的老人身上,還是會有更多事要發生…

 

不久,老人家又從手提包要取些什麼,但是不小心跌在我腳下。

 

「年青人,可否幫婆婆拾起腳下的東西?老人家腰痛不能彎…」

 

最後,我就做好心幫老人家一次。

由於座位與座位之間較窄,我面向外彎住腰地伸手在枱底搜索。

左摸右摸,終於腳下找到一樣物件。

 

「婆婆,你看是不是這東西?」

 

或者是我不想和老人家再糾纏,所以連物件都未確認是什麼,就二話不說就拿起遞向老人家。

 

結果,悲劇發生了。

 

此時,大家都發現不妙,特別是我和醫生。

因為婆婆剛才跌下的物件,不是普通的東西,一看就知道這是她從餐廳偷走的一把餐刀!

 

「小滿,冷靜點呀!」

 

醫生已知是什麼一回事,可惜已經太遲了!

我迅速的反手拿著刀,轉身就向醫生刺過去。

果然,我還是很想殺掉醫生呢…

幸好,醫生都早有準備,即時雙手擒住我的揮刀,還再將我手拗後,暫時總算控制得住。

 

「這就是殺慾。」

 

從前醫生對我說過幸好我殺慾未算太強,總可以用自身的意志去解除它。

 

「小滿,你要控制住自己啊!」

「不要被刀所影響你、不要被殺慾控制住你,你還是你啊!」

「你真的想殺我嗎?」

 

然後,醫生在我耳邊細聲說了幾句話,令我要更加知道要控制一下。

因為我見身邊的婆婆已經嚇呆了,必須盡快處理好自己。

聽講,姓丁的從未有人殺慾出現時是我的樣子。

這是一個充滿著痛苦、掙扎的樣子,就似現在的我。

 

(Hakuna…Matata)

(Hakuna Matata、Hakuna Matata…)

(Hakuna Matata…)

 

我在心裡不斷唸著一句「Hakuna Matata」,這使殺慾慢慢地減退。

這是在我中三殺慾開始出現後,發掘出來壓制殺慾的咒語,亦是出自迪士尼獅子王的名言。

 

記得那年我們三個就如獅子王故事一樣。

我們一起看了獅子王,只是偏偏不是由我這個「丁滿」教曉獅子辛巴這個名言,反而是你們兩個教曉我這個咒語。

 

一個是包子牽,一個莊子言。

 

從來沒有人想過獅子、狐獴和疣豬,三種不同的動物都可以一起生活。

這就和我們三個一樣。

 

「Hakuna Matata,簡直至理名言。」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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