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斯叔叔》

第1章 - 《斯斯叔叔》

《斯斯叔叔》

 

《斯斯》

 

「哥哥!」

穿上與我同校制服的她在平房樓頂探出上半身對我招手。

 

踏着單車的我,右腳移離腳踏踩在地上。

我抬起頭與樓頂上的她招手。

「好啊!」

 

她背對着午後熾熱的陽光,一身灰暗的顏色,卻相信這時的她臉上帶笑。

 

招手的動作仍然持續。

我便將單車駛向平房,停靠在米黃色的牆上。

 

然後,門打開了。

 

那是一道質料堅固,鎖頭發出金色亮光。

我望了一眼,便知道除非使用鑰匙,否則是不容易被外來者開啟的一道門。

 

我認出了,她叫斯斯,是附近一所學校的學生。

 

「請問哥哥……」

她近距離地對我發問。

說到距離,她站在玄關內,我站在門外,左手仍扶在曬熱了的單車上。

 

夏日的溫度昇溫了她的體香,又或許是從樓頂上跑過那條迷幻的迴旋樓梯之時斯斯在沒有人看到的狀況下偷偷噴灑了誘人的香水,匆匆趕及在我騎單車遠離之前來到我面前。

 

「很漂亮?多大?」

我被她身後那條電影場景中才會出現的樓梯吸引過去。

 

斯斯回望一下身後:「這……不太清楚。」

「看一看便知。」

我上前一把將她推開,連鞋子也未脫便擅自闖入她的房子。

 

光潔如新的牆壁、輕盈軟綿的窗簾、剛置入的家具、未被油煙染薰的廚房、沒有水垢的廁所、無人踏足的睡房……

我讚嘆一聲大字型躺在海綿蛋糕般鬆軟的睡床上:「住了多久?」

 

斯斯近距離看着我,鼻息如花灑般噴灑在我臉上:「十二,不是說看一下便夠,怎麼還要摸?」

 

我猛搖一下頭,翻過身來。

拾起散落一地的校服拋向她。

 

憤怒地責罵:「你怎麼邀請我來?」

 

 

《叔叔》

 

少年人不耐煩地深深的打個呵欠。

一口消化過的煙草味如瀑布般潑在我臉上。

 

「這樣的話,幻想一下如果斯斯穿的是工作服便知道真相。」

 

我聽少年人說,望向他在烈日下側臉剪影。

清晰的角度好比樓房映在地上的陰影。

 

斯斯踏着單車,一吋寬的車輪滾過那一塊塊方形的影子,終於滑過那家平方的三角型屋頂陰影。

 

 

「喂!」少年人將她叫住。

斯斯的右腳急速移離腳踏踩在曬得滾燙的地上。

她抬頭。

日光將她的臉弄成一張油頭垢臉。

 

「我家的信呢?」我在樓頂哮叫。

「哈?」斯斯將手放置耳後,使我明顯看到耳上的舊款耳機。

「信啊!」

我在樓頂比劃。

 

「哦哦!」

斯斯把單車移開到一個我看不見的位置。

 

我盛怒下連跑帶跳走下樓,開門正準備與她沖撞。

 

沒料到開門的時候她竟笑瞇瞇地盯着我看。

「平房啊?新屋啊?女學生啊?」

「甚麼?」

我奇怪,且打從心底發毛。

「讓叔叔看看。」

 

 

少年人蹲在地上抽了好幾根煙,看來他要把整盒香煙抽盡才會完。

「事實是這樣才對。」

「聰明的話何不去當幹探?」我揶揄。

少年人:「我見過的犯人比警察要多,你說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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