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潛入過的女校

第14章 - 十四


阿慧家樓下的公園。

阿慧依舊沒說話。只輕輕揮動右手尾指兩下。
我知道,我必須向她坦白,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但,「坦白」正是我最大的弱點。
就這一點,我欣賞李小光,因為無論她說話的內容是多麼痴L線,起碼她能毫無困難地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面對內心的真正想法?」腦裡浮現起李小光說這番話時,那大義凜然中帶少少on 9 的臉。
或許,李小光是對的。
天下起毛毛雨。
最近的天氣時晴時雨,令人摸不透。
阿慧沒有躲雨,站在原地紋風不動,由得雨水打在她那把烏黑亮麗的長髮上。
眼神在說:「我在等你的答案。」
固執的女人。
雨水順著阿慧額前的瀏海,淌到她略顯哀愁的臉上。
我決定說出我對她的感覺。
不再逃避。
「其實......」
「捨得開口了嗎」的眼神。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得面對內心最真實的自己。你懂嗎?」
她聽懂了嗎?
阿慧的表情,好像舒了一口氣。
「謎仔,原來你是gay的嗎?」
轟隆———
打雷了。

 

雨越下越大。再不快走,定必會病。

阿慧的表情,最先是舒一口氣。突然間,又苦起臉。

 阿慧哭了。

 不是上次般眼角泛著幾點淚光,而是積累了許久的委屈,一次過爆發的痛哭。

 眼見這畫面,我無法自控,心如萬刀亂割。

 我明白她起先的舒一口氣,但她為什麼要哭呢?

 「謎仔,你知道你這一年來,讓我多麼煩惱嗎?」

 什麼意思?

阿慧沒解釋,默默向我走來,緊緊擁著我。

過去也擁過我幾次,但她從沒擁得這麼緊。

整整十分鐘,我倆就在雨中相擁,皮膚很冷,因為雨很大;內心卻很溫暖。

心情很複雜:阿慧痛哭,讓我心疼,但她在乎我,又讓我狂喜,而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又讓我忐忑不安。雨越下越大,又讓我擔心阿慧會感冒。

 

 良久,阿慧才在我耳邊嗚咽著說:

「之前看了一本小說,說男和女不可能成為永遠的朋友。我煩惱了很久,因為,我只有謎仔你這個好朋友,我好希望我們能永遠都這麼好。」

還一直在猜,什麼事讓她如此煩惱,原來讓她她煩惱的,正正是我。

 「坦白說出內心的想法,實在痛快的!」

 阿慧擁著我,所以看不到,我悲喜交雜的表情。

 「再說一件事,聽了你別笑我。我之前還猜你喜歡上我,為了跟踪我才轉來我的學校!我太自以為是了。謎仔你怎麼可能這麼變態?」

 聽到「變態」二字,我的玻璃心碎了......

 「我現在這樣,就不變態嗎?」弱弱問一句。

 「怎會?真神奇,穿男裝時的你明明有點毒,換上女裝,卻成了弱質纖纖的美少女!」

 阿慧終於放開我,退後一步,仔細端詳我的臉。

 「眼睫毛這麼長而翹.......眼大大水汪汪的......還有手指這麼長這麼細.....真羨慕......」

這算是讚美嗎......

「假如你暫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啊!雖然我本人是覺得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謝謝你,阿慧。」

「太好了,我一直想要一個好姐妹,終於被我等到了,而且還這麼漂亮......」

欲哭無淚。

「對了,你不許比我快交男朋友,你是我的!」

「好的......」放心,我絕對不會有男朋友。

「還有到我結婚的時候,可以請你當伴娘,太好了!」

我的心又結成冰了....

三十分鐘內,歷盡喜怒哀樂.....

 

 無力再和阿慧的眼神對上,於是我抬頭望天。

雨不知何時停了,還出現彩虹了呢。

「是但啦,只要阿慧快樂便好。」看著彩虹時,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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