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傭兵‧SURVIVOR‧惡神 羅倫亞傳 東流 花農之町篇

第1章 - 獸‧狩_ __

夜。
漆黑得不見一物。
放眼望去,有的是一輪銀白明月。
其餘的…皆吞於黑暗中。

忽然,數個黑影閃動於樹梢,迅速而去。這數個黑影原來是花農之町的忍者,正在任務中。
花農忍全數由女子組成,因而這幾人也自然的全是女忍了。跟隨她們而去,漸漸聽到細細流水,是一小溪。接著她們也停下。

一女忍:「果然在這。」
另一女忍低聲道:「噓—小心被發現。」
隊目:「好了,快就位。」
各自散開。
小溪旁正有一物,名為獸,而且是剛剛殺戮後的獸。銀白波動,流下深谷去的,已被染成暗紅。
突然「嗖」的數響,四方八面皆飛來苦無,斜刺去獸的腳;獸本能的一躍,空中立時落下一網,罩個正好,持網繩的立即猛扯,網就收起。
「好﹗」
那知網一落地就火速的飛進草叢。
「居然還能動!?」
「別說了,快追﹗」
返回叢林,一股突如而來的感覺…這叢林,好像比剛才更加寂靜…以往那叢林夜裡特有的聲響也忽然的消失無蹤,緩緩涼風沒吹動一物,只冰冷眾忍的心房;在今晚獨特的銀白月色下,仿如進入了一幅不可思議的畫。
在這個景象前,眾忍也不得凝固起來。
良久,一女忍終於衝破這靜得駭人的畫面,她:「好像…逃掉了。」
「這還不都是因為你沒有抓住繩子。」
「什麼啊!?」轉去另一女忍:「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沒抓住繩子…」
隊目:「好了,別吵啦,快找牠出來。」
眾忍:「係~」
開始搜索。
這時,一忍發現捕捉用的網,她:「看,上面的掛鈎有血。」
隊長沉聲道:「是…而且這附近有血的味道。」
「這麼說…那野獸還在這附近咯。」
「豈有此理呀,區區一頭野獸竟敢看不起人﹗」
「你說什麼啊?」
那女忍氣道:「不是嗎!?難得逃進這叢林還不跑遠點…居然還在附近藏着,太看不起人啦~」
一忍:「你們看,這裡有血跡。」
眾忍來到。
看這血跡,就像是說:我往這路去了,想抓我就來吧﹗
一女忍豎起一食指,單起眼:「怎樣~?看來這野獸是往這方向去了,追嗎?」
「不,可能是陷阱。」
「傻瓜,不就是只野獸罷了,牠會造陷阱?」
「什麼野獸啊?我說根本就是只畜生﹗」
「…這,你有什麼好氣的?」
「不是嗎!?東躲西藏的,煩死人啦~」

隊長正為這些後輩嘆息,然後:「夠了,就算只是抓住一只野獸這麼簡單的任務仍是有它的危險性的,給我認真些,不然的話…」
一女忍打斷道:「不然的話吃虧的可能是自己啊﹗小泉隊長,這些話在學堂時我們已經聽你說過很多次嘞﹗」
隊目又是一個嘆息。
一個女忍認真:「不過小泉前輩說得沒錯,認真對待任務總是好的,再講雖說是只野獸,但是已經有好幾個町裡的武士死在牠的爪下…」然後帶點恐怖的神情:「還是說…你們也想成為牠的腹中之物?」
「夠了,別說得這麼可怕﹗」
「唉,到底追不追呀?你們幾個,再廢話下去就被那只野獸逃掉咯。」
隊目小泉:「不,那只野獸還沒有逃掉,仍在這附近。」
眾忍驚訝,一女忍認真的說:「對,由剛才起,那野獸獨特的血腥味就一直徘徊着。」
「啊哈…牠該不會…是肚子餓了吧?」
又一個女忍:「不過看來這野獸跟我一樣偏食呢~吃剩那麼多。」
「咦~?」
她側下頭問:「不是嗎?」
小泉隊目:「不,你們回想一下那些屍體。」
是的,那些被殺的只有爪傷,像是被咬去的痕跡一個也沒有。
小泉隊目:「說不定,牠只是單純的把那些武士殺掉。」

在銀白的月光之下,這是個黑白畫,眾忍所面對的…是一不知為何物的野獸。
牠正在暗裡處窺探眾人,牠的獵物。

一個瞬間,幾滴血落下,在眾忍之間,小泉隊目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叫道:「小心!!」
眾忍下意識的得知危險,火速躍開散去,只見一物跌下,是一半死不活的魚。
第一個意識就是:剛才的是魚血?
仍在半空的眾忍只聽到低沉的「胡…」聲,然後小泉叫道:「你後面!!」
那忍立時感到危機,拔出忍刀轉身就刺去,豈知那獸爪搭在女忍肩上,順着她的轉身又帶到其後背,隨着落地,爪划下。
濕熱的鮮血立現,那女忍倒地。
眾忍立即衝去,那獸又躍入叢中。

「美里,撐着﹗」
小泉隊目:「你們立即帶她去急救,你兩個跟我來。」
小泉領二人追入叢中,竟見那野獸立在樹枝上,等待她們的追捕。
明亮的月色下清楚看到,獸的面目。
全身黑色毛髮,頭顱的毛髮甚長,遮蓋嘴臉,兩顆鬼牙兩邊左右長長突出,前臂之爪參差不齊;縮起背、垂下凶刃,發出喉間低沉聲響。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呀?」
小泉:「別多廢話了,上﹗」
同伴倒下了,也總算是認真得起來。
一女忍立時的就是忍法,花雨。另一忍一手兩指置前作印,忍法,幻術,花吹雪。
在落下無數的花瓣中,一處花雨旋起卷去野獸,花瓣頓時的幻化白雪。
可是,這幻術對獸完全無效,牠毫無影響,高速的衝去施術的二人;小泉立時出現兩邊之間,忍刀斬去獸,獸一爪迎來,刀斬在爪上「噹」的一響,雙方來回幾招,小泉一手向獸指去,忍法,火遁,火花。
落在獸身上的花瓣立時着火,獸已經退後,拍打身上的火苗,這時,一忍已衝至獸後背,一刀刺去,獸還沒轉身,一爪已往後爪來,爪緊忍刀往前扯同時一躍就到那女忍後上方,鬼牙一插,沒入天靈蓋,獸落地,鬼牙隨着而下,自頭顱、後頸,後背劃下一道血痕。
那忍立死,小泉和另一忍大叫。
獸又衝向另一忍,小泉心道:怎能讓你得逞?
手一揚,忍法,花飛舞,有如利刃劃開空氣,獸立覺,狂爪,抓下大片花瓣,這時另一忍又忍法,花化蝶,花瓣有如彩蝶,纏繞獸的視線。
二忍同時拿着忍刀刺來,伴着「花蝶」的纏擾,獸仍能用爪打去忍刀,而且幾個躍動已繞到有利身位。
小泉:「拉開距離,近戰對我們不利﹗」
二忍立時退後,但獸又怎肯輕易讓二人退開,已經跟上。
小泉心想:好快﹗
小泉叫道:「你用忍法助攻﹗」自己則雙手持刀迎去。
眼見一個女忍慘死在其利齒之下,剛才的捕捉性的攻擊已經不存在,兩忍刀死命的攻去﹗
一人一獸高速移動,白刃互攻,根本就沒有這下忍插手的空隙。
那獸猛一個後躍,逕樹枝躍至高空,小泉往上望去,只見其身影消失於圓月中。
小泉立時深呼吸了一口氣,仍能感到獸那隱隱的殺氣,她來到其隊員一旁:「小心,那猛獸仍在附近。」
女忍見那獸輕易的令自己同伴一死一重傷,又簡單地擺脫小泉隊目的拼命狂攻,當然知道其厲害,一手握緊忍刀,另一手持着花瓣作個基本手印,雙手不自覺微微發抖。
這時,只聽到小泉:「放心,別害怕,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那女忍一聽釋懷的笑了,應聲:「嗯。」
就在這個時候,她察覺…那夜空中的銀月…消失不見了。
小泉立馬反應過來,一個替身術便與其隊員交換了位置,忍刀格住了獸爪。
那女忍醒過來後只驚訝的說了聲:「…小泉…隊長。」
小泉:「你先去追上花莉她們。」
女忍也知小泉之意,應道:「是。」就火速離去。
卻聽得獸低沉的「胡胡」聲,牠猛一揮動兩爪,彈開忍刀就繞開小泉追來。
小泉一見喝道:「休想﹗」
女忍只聽到身後兵刃互擊之聲,她頭也不回,飛快地追去。

在林間的一條小路上,眾忍正抬着受傷的同伴奔向她們在村落中的落腳點。
雖然是做了一些應急的急救措施,但這傷實在是傷得太深太重,而且血根本沒法止住,只能盡量的按緊傷口別讓血流得太多。
用手緊按住傷處的女忍只感到不斷的有血流出,溫熱的血流過的手…卻是冰冷的。
這女忍不禁問:「…她…是不是要死啦?」強忍的抽泣是誰都聽得到,但沒有一個觸及這事實,血,流得實在太多了。
終於的回到落腳點…把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藥下了,紗布也包好了,血也正在輸送中…雖仍是高燒不退,但這只能靠她自己了。
房中的眾忍雖已十分疲倦,但仍是看守着這進了半個身位入鬼門關的同伴。
寂靜的空間內,燭光幌動,深沉的氣氛漫延房中每個角落,亦浸透每個人的心靈裡…
你們的身份是什麼?忍者啊,還記得忍者心得第一條嗎?無論遇到任何狀況,都要保持冷靜,以最優的手段處理面對的問題。
上課時教師所講的,這刻不知為何不斷在腦海中浮現,特別的是…
這時,一忍終於打破悲傷,她:「大家聽我說,現在在這裡悲傷也不是辦法,先分配人手,分別派人去協助小泉隊長和負責留守這裡。」
「…花莉…」
一人拭去眼角淚水:「嘻,花莉,平時總是不出聲,一出口就教訓人的~」
另一忍微笑說:「對~」
一女忍拍打下在場同伴後背:「對~雖然我們還只是小孩,但已經是花農之町的忍者啦﹗」
一忍笑道:「什麼啊?這只有加奈是小孩而已。」
加奈氣道:「什麼~!?」
眾忍笑了起來。
突然,忽見有一物出現在門後,眾忍吃一大驚,紛紛抄出兵器在手,卻見到門不尋常的慢慢移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趕回來的同伴,一草。
眾忍喜道:「!?一草,是你啊﹗」
卻見一草力竭的說:「大家…小心啊。」
說完就倒地,背後是一大道爪傷,眾忍立時驚得冒出一身冷汗,驚惶過後,一忍才嚇得叫了出來:「呀~!!!」
然而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從後襲來,這是只要感受過一次就無法忘卻的肅殺之意。仍未轉過去就已經知道牠的來訪,不能自制的驚慄令這些應該走在刀刃上的新手害怕得不敢正視,牠的存在。
一把熟識的聲音:「大家沒事吧!?」是小泉,她剛剛趕至。
終於,鎮定下來。
小泉見到倒在地下的一草已死了,大怒,她強忍怒火,保持冷靜着眾忍抬傷員出去。
在房中點點燭光下,牠定定的站在窗框上,終於看清楚牠的外貌…體型比帶來的十二、三歲的隊員還小,灰、黑交集的毛凌亂的遮蓋全身,有的只有從嘴左右突出的鬼牙,前臂那參差的利刃從毛髮伸出。
但更為駭人的…是牠居然仿如人類般用後腳站立,而且若然是猛獸,又何來這樣的殺氣?而若是人又何來這野獸獨有的吐息?
牠,低聲的嗚叫着:「胡…」像是告訴在場的眾忍,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這!?這是什麼猛獸?」
「野獸~!?依我說這根本就是鬼怪﹗」
低住頭的牠突然的抬首,雙目射來的是—
刀‧光‧劍‧影。
空間瞬即一黑,然後紅光四起,忽見劃來數道火紅,驚叫聲不絕於耳。
小泉隊目叫道:「快逃回去!!」
銀光之下,逃出來的眾忍才發現,一忍後背心中了一爪,且至心臟,出門數步已死,另一女忍被扯下一臂,斷處血肉模糊,痛得她暈死過去。
「可惡﹗…撐住,遙﹗」
「噹」的猛一響,小泉飛出木屋,身亦中得數爪,眾忍更是心驚:「小泉隊長!!」
小泉立時從懷中摸出藥粉抹去傷處,對眾忍下令:「這次任務結束了…你們立即逃回忍村報告此事。」
眾忍心中立時涼得一截,「…小泉隊長…」
小泉喝道:「快點,這是命令呀﹗」
眾女忍嚇得一跳,才痴痴的應:「!?…係…」
獸,出來了。
兩爪隱隱仍有餘焰,一團火由口中吐出,往兩鬼牙燃去。
小泉罵道:「可惡的鬼怪…還會吐火嗎﹗」心想:這次絕不會讓你追上她們﹗絕不!!
只見獸顯然的走到屋外,她的另一面,完全沒有追擊眾忍的意思,而且傳來的…還有戰意。
小泉冷笑一聲後說:「嘿,這…你這鬼怪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呀?」內裡深情的說:…對不起啦…看來這次我回不去了。
沒有心情包袱,這個花農忍村的上忍,小泉七華,忘我一戰。
在銀白的月色下,白刃交擊,血肉悲嗚…最終血花盛放,為這慘白的大地添上淡淡的鮮紅。
簡單、直接、迅速的移動。
清晰、無暇的身法動作。
準確、力量、利刃的奪命攻擊。
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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