砵蘭街的薯仔沙律(上)

第15章 - 層壓式PR制度

火輪自己走了,我也要去找阿菲。
我打她的電話沒人聽,以為她一定在時鐘酒店,但當我推開房外之時,內裏卻空無一人,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煙味與庸俗的香水味。一張白紙與一本書放在床上,我撿起來一看,始發覺原來是煙盒內的錫紙。
「你看到這張紙時,我已經決定離開旺角,那我們說聲再見吧!我沒有甚麼留給你紀念,這本書希望你喜歡,再見。」
我重覆着上面五句話零雨個字,直到第三十六次時,我才張該張鍚紙掉進垃圾筒,心想:X……要寫都唔好寫喺張煙紙度丫,點keep呀!
我拿起那本《我是貓》,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是圖書館借來的書,還書日期是今天。
自始,阿菲就消失於我的世界,曾經有幾次在旺角某商場,我以為撞見了她,但結果都是認錯了人。
我開始回想起阿菲對火輪說過的話,她一直留在旺角,就只是希望重遇那個在酒店房門外,帶她離開的人,然後講一聲–多謝。
說句真話,我希望她真的離開了這個旺角,這個她成長的旺角。
就這樣,我開始了事業上的另一章,我由卡啦OK轉到夜總會,收入亦一下子暴增了很多。我踏入十八歲這年,學校以經常缺課為由,把我趕出校。
對於這個理由,我有點不服氣,相對其他上學,但在校內販毒、吸煙、賭馬、放貴利的學生來說,我在操行方面,真的好得無話好說,若果因為我沒時間和機會在學校把秩序弄差,而趕我出校的話,這是不可理解的。
也許算吧!世上不公平的事,比掉在旺角路邊的煙頭還多,而且我現在也不需要在學校物色潛質員工了,因為她們大部份都未滿十八歲,這不是我的Target範圍。 夜總會的PR與網吧的囡囡最大分別是年齡上,夜總會嚴格規定員工必須年滿十八,因為警察在查牌時,特別喜歡找些未成年少女來大造文章。另一方面,朗哥亦不希望員工之中有人是失蹤少女。
對於朗哥有這種態度,我不知道是純利益的考慮,還是他個人的道德觀。如果是後者的話,我覺得這有點惺惺作態。
我當時可供介紹到夜總會的囡囡不多,而初初開工,當然想頭威頭勢,免得被其他姑爺仔以為我靠火輪才有今日。
我疲於走訪各間酒吧,甚至去到蘭桂坊一帶物色目標,幾夜瘋狂獵食的結果是,我發覺那時的女孩喜歡一夜情的很多,她們很願意跟你纏綿一夜,甚至一日一夜。但沒有一個願意跟我發生感情,每次醒來,我都望著穿回衣服的她們向我Say Goodbye。
每一次,我都幻想她們是阿菲。
後來,我創出了這一行前無古人的層壓式分佣制度,我以當時很流行的傳銷手法做參考,我找了幾個幫得力又信得過的資深PR幫手,然後靠她們再去找其他女孩來返工,成功上班而又賺到錢的話,她們可以從新入行的女孩身上抽取利潤,如此類推,手上越多PR的話,利潤越多,而下線越多人的話,可以抽取的利潤也越大。
當時層壓式傳銷在香港還是新事物,很多PR根本沒有接觸過,經我這樣一講之下,她們一對眼都像會發光一樣望着我,立即憧憬自己很快賺到第一個一百萬。
那些女孩知道不用自己做都有錢賺,個個也很落力找來很多朋友入行,雖然質素會比我自己親自選擇的參差,但因為市道好,很多場根本欠缺PR返工,所以夜總會的負責人也不會理會是不是豬扒了,但求是女人都可以。我幾乎都那個時候,我左手上的一隻鑽勞在周生生標價要二十八萬,當然,我要的話還有八折,但已經超過很多大學生的年薪。
有些姑爺仔知道我這個破天荒的方法後,有人表示有興趣學我,但也有人覺得這樣對自己很不利,因為佣金都被其他PR抽去了!我覺得有這種想法的姑爺仔都是眼光短淺的人,很快會被這個社會淘汰。在我眼中,最值錢的是那些出賣皮肉的女孩,她們是我的重要資產,她們如果賺到錢的話,自然會落力幫我找其他女孩入行,在新的制度下,這簡直就像多了很多個烈風在外面賺錢一樣。
結果證明我沒有錯,連火輪、朗哥也佩服我的天才,幾乎是每天一覺睡醒便有大把大把的銀紙從天跌落我的口袋裏面,我一直知道組織在娛樂業務上的利潤是個天文數字,但當我從暴龍手上接過那一叠又一叠的一千元鈔票後,才真正感到金錢的實在。
「現在全旺角都聽過烈風哥。」暴龍將一叠千元大鈔拋向我,說:「我沒騙你吧!一個好名是會令你行運的。」
我當時非常同意暴龍的說話,我的確是在行運,對一個十八歲的年青人來說,我簡直像個成功人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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