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之城

第80章 - 麻辣VS公爵(三)

我多次見過鬥犬們在擂臺上發招解局,但論驚豔度,又能讓觀眾當場瞠目結舌的仍是那些經驗老道的鬥犬們,就比如剛剛"麻辣"這下解局,簡直值回票價.

 

"麻辣"的背脊正沖著擂臺圍欄而去,正面撞過去的結果可能就是比賽提前結束,"公爵"再次晉級,但眼見這事實就快發生時,"麻辣"那狗東西在空中擺身轉向,讓前肢迎向圍欄,卸力後穩穩落地.

 

當你看見一隻狗子滯在空中轉了半圈,那畫面相當詭異.

 

跟詭異的是前排的塗令扭身看著我,眼神依然邪魅,我很瞭解這崽兒又是在趁機張揚"麻辣"的實力,其次我總覺得這崽兒今天幾次三番的用這種令人不舒服的眼神看著我,似乎當中有些'內容'.

 

只是我沒空閒細想,因見"麻辣"落地後只給自己三秒左右的調態停歇,緊著狗臉巴,俯身遊步,而"公爵"戰術沒變,儘管"麻辣"使出狂風暴雨式的猛攻,那狗東西的面容卻沒"麻辣"那般緊繃扭曲,堅定的眼神裡比對手多了兩倍的自信.

 

這見,"麻辣"的練犬師發出即刻進攻的口令,調子裡好像有一種特殊的暗號,明顯是他跟"麻辣"才能清楚裡頭的實際內容,等到"麻辣"實行指令後,腦瓜子清的觀眾就能看出個大概來,那是在讓"麻辣"重複前一次的攻擊方法.

 

記得"麻辣"重擊"公爵"的下巴才沒多久,"麻辣"卻想短時間內再吃回甜頭,似用盡全身的力氣沖過去,見跟"公爵"的距離剩下一米時,便極快的將狗腦殼低下,用額頭朝"公爵"下巴處撞去.

 

突然間奇怪的是,我見著"公爵"沒再半點退宿,眼見自己的下巴快要遭殃之時,那狗東西竟然迎難而上,狗嘴突然越咧越大,最後直接狗嘴全張,狗腦殼一偏,狗嘴打橫,瞬間將"麻辣"的半個腦殼收在嘴裡.

 

看樣子是"麻辣"心急吃了虧,這下半個腦殼都遭了秧,破皮流血是在所難免的了,但我完全聽不見"麻辣"的在腦殼被咬後的哀嗚,那狗東西似乎沒在意著自己的狗腦殼,做出一種令人再次驚歎的行為,它借著暫不能脫身的事實,後身發力,快速推動著"公爵".

 

我很是清楚"麻辣"要幹什麼,於是便有點激動起來,皆因"麻辣"的行動策略很簡單,它想快速將"公爵"推去圍欄死位,到時"公爵"失去退路,除非後肢力量能讓它堅持到最後,否則最終結果就只能是狗身子朝後面傾倒,狗肚皮被暴露出來,而正前方的"麻辣"就會得來便宜,肆意地啃咬"公爵"的肚皮.

 

而我能看出的細節,"公爵"的練犬師也自然能看得出來,那人迅速發出指令,再兩秒沒到,"公爵"用行動表示它接下了指令,它利用著自己體型身高的優勢,在被"麻辣"推動的期間,冷不防地一下扭動整個頸部,力量之大,將"麻辣"甩了個底朝天.

 

"公爵"好不容易等來攻擊點,大可以將"麻辣"的額頭啃咬得稀巴爛,但它無奈的選擇脫嘴,是以保護自己避免在圍欄死角處受死,我承認這是良策,畢竟攻擊點可以重新尋來,而一旦被逼到圍欄死角,想脫身就要費些腦力了.

 

再者"麻辣"的應對也是逼不得已,練犬師跟它都曉得被"公爵"偷了機會咬住了額頭,想擺脫絕非易事,索性就利用跟"公爵"貼在一起的短暫機會,將自己變成重型推土機,決心要讓"公爵"在圍欄死角處受死,最後奈何被"公爵"又甩了一頓.

 

而極快的,"麻辣"在倒地後,迅速立身而起,第一時間將肚皮收了起來,也不理會額頭上幾處血孔在不停冒血,血珠子順著它眼窩滑下滴在擂臺上,這惹來值班裁判主動問著"麻辣"的練犬師要不要用一次暫停,清理傷口再戰?

 

我親眼見著"麻辣"的練犬師搖了搖腦袋,示意"麻辣"趁勢鬥下去.

 

再見到"麻辣"仍主動的一步步接近著"公爵",那狗東西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受傷,在它愈發堅定的眼裡,表示要在短時間擺平"公爵"的這樣強大難纏的對手才是首要,特別是要在自己的血流幹之前徹底辦妥這件事.

 

我喘著粗氣,搓著手掌,發現掌心盡是汗珠.

 

接著擂臺下,我又聽見一小陣歡呼聲響起,發現以塗令為首的幾人在座位上揚臂高叫,那自然就是'麻辣後系群'的成員,他們是看見"麻辣"不顧傷患,還如此熱血的選擇繼續戰鬥下去,簡直就是為他們的後系群添光不少,看那幾副天真的模樣,還真以為"麻辣"能夠取勝而歸?

 

我將注意力移回到擂臺,見著"麻辣"再次撲向"公爵",此下沒任何花招的直面攻擊,首要就是取下"公爵"的頸部,奈何"公爵"防守得當,利用擂臺空間不斷移動,另一方面又是在消耗著"麻辣"的體力,於是"麻辣"此記是吃不到半點甜頭,且遇到傷口仍在冒血.

 

再說任誰都曉得,"公爵"真正的實力還沒表現出來,那狗子若是跟新秀對戰,說不定就三五兩下讓新秀狗子回家了,恰是遇到"麻辣"這樣經驗豐富的前輩,便更不能掉以輕心,捉准"麻辣"以為後輩好欺負的心理,繼而穩打穩紮才能找到反擊的空隙.

 

我始終認為"公爵"的策略方向很正確,而"麻辣"的表現就跟'麻辣後系群'的某些成員一樣,多少有點過於自信了,愛面子愛到了骨髓裡,即使"公爵"再怎麼是後輩,也畢竟是三屆新王,急攻而上倒不如從中取巧,贏下比賽能晉級才是王道,那面子又值幾個錢呢?

 

而擂臺上的血印被越滴越多,本身"麻辣"就處於一種高強度運動的狀態,自便加速了血液的流動,從血孔裡冒出的血自然流得越急越多,這對"麻辣"無疑是個壞消息,於是在數番攻擊未果後,我見著"麻辣"的練犬師在緊著眉頭,思考著接下來的戰術,沒等到十秒左右,那人就舉手示意了.

 

值班裁判右手捏成拳頭,高高揚起.

 

"暫停!暫停!雙方練犬師代表準備進場牽狗子!"

 

"準備醫護專員!"

 

"準備套繩!閘門方面等待命令!"

 

擂臺上鬧成一團,每逢有暫停的出現都是這樣,反倒是觀眾席上沒跟著起哄,大家趁著空閒都急於討論起剛剛的比賽,我豎起耳朵左右聽了個遍,發現有的說"麻辣"輸定了,還有的在說,今天可能就是"麻辣"的死期,"公爵"一直被動著,就是在等待機會殺掉"麻辣".

 

聽後我朝前排的塗令看去,發現那崽兒的背影一動不動,看方向就曉得他在盯著擂臺,至於想著什麼?天才曉得呢!

 

 

 

留言

    未有留言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