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之城

第60章 - 堂兄的事

雖然"火炮"的傷患跟四肢沒任何關係,但這狗子在它主人告花兒面前試走幾步的時候,卻是一拐一拐的,告花兒見了也不擔心,說一定是傷了元氣,再過個十幾天就能正常行走了.

 

是不是傷了元氣我不曉得,我只曉得"火炮"這段時間不能正常行走也是好事,因為這樣會有效防止傷口崩裂,畢竟狗子再怎麼小心也沒有人類那麼警惕,哪個動作稍稍過大,傷口裂開後更有可能會受到感染,應該耐心等待傷口癒合才是.

 

這見"火炮"在房間裡拐了幾圈,才願意重新臥回去,接著告花兒摸著"火炮"的狗腦殼,看著自己狗子的眼神裡盡是期盼,嘴角更是得意地笑著,一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樣子,或許腦海裡已在幻想著"火炮"在擂臺上戰鬥的場面吧?

 

隨後我跟告花兒退回了客廳,猛見堂兄已在自顧自地吃著雜醬面,肉末的香味弄得我不知該坐還是該站,也知道堂兄聲明過伙食問題要自己解決,那麼這頓雜醬面自然是沒我的份了,心裡頭竟然為了頓吃的而有些失落起來.

 

倒是告花兒臉皮厚,仗著自己從小跟堂兄一起長大,關係密切,就直接問著廚房裡還有沒有剩的雜醬面,決定吃一碗就回去上班,哪曉得堂兄沒空應付告花兒,嘴巴吸面的簌簌聲讓人聽後不停地吞口水.

 

告花兒自討沒趣,索性雜醬面也不喊著要吃了,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著悶煙,而我繼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尷尬地參觀起堂兄家裡的客廳,再望了一圈也沒發現任何亮點,但幾乎比任何獨居者的客廳都要整潔,似是兩天就要打掃一回的樣子.

 

"香啊!進廚房再添一碗."堂兄端著空碗小步去了廚房,然後告花兒的樣子有些失落,可能也覺得堂兄弟一場,連碗雜醬面都不安排自己吃一碗,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但告花兒又在幫堂兄打圓場,說道:"我哥這人的性格是有點怪,但相處久了就會習慣的,你就會發現他的優點."

 

關於堂兄性格的問題,我沒打算回話,而是指著沙發後面的一個白色組合木架子,指尖對準了木架子最中間一層的左邊那格,說道:"照片裡的狗子是哪的?我怎麼沒有太多印象呢?"

 

左邊那格擺著一框相架,相架裡的照片內容卻吸引著我,況且相架擺在這位置又太低調,以致前幾天來過一趟堂兄家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這相架.接著我連問都不問一聲,直接將相架從架子上取下來,為了將照片裡的一切看個明白.

 

照片裡是堂兄跟一隻很明顯鬥犬架勢的狗子的合影,人和狗子的表情都酷得要命.

 

於是我很快回想了一下,也確實沒聽說堂兄是鬥狗迷啊?以往在比賽季期間,我也沒看見過堂兄在陽城鬥狗圈裡出沒的身影,還是說堂兄是個隱居的絕世高手,訓練出來的鬥犬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很快的,告花兒也湊近過來,皺著眉頭將照片裡的內容瞧了半天,才仰著腦殼向客廳的天花板"哦"了一聲,說道:"照片裡的狗子不是我哥養的,我哥只是這狗子的粉絲,每回有這狗子的比賽,我哥都要去看,這照片是當初我哥在這狗子出場前抓住機會拍下來的,這是很久的事情了,算起來大概是十年之久了."

 

我把相架裡的照片看了近五分鐘後才歸回原位,又說道:"卡斯羅犬確實很猛,但訓練起來很難,狗子本身也難以調教,需要花大量時間去精打細磨."

 

"你看錯了,照片裡的狗子雖然跟卡斯羅犬有些相像,但絕對不是卡斯羅犬,你再仔細看一遍,能看出來嗎?"堂兄端著滿滿一碗雜醬面走了出來,也肯定是聽見了我跟告花兒的對話,還沒等他坐下,卻等到他發來一絲質疑.

 

關於對鬥犬問題的一切思考,我還是很有興趣的,於是就使勁地想來想去,心說既然不是卡斯羅犬,那我就回想一下哪些品種跟卡斯羅犬長得相似,接著連續給了五個答案都惹來堂兄擺著腦袋.

 

"哈~!金瑞!也有你不曉得的鬥犬品種?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面對告花兒的調侃,我還真是有些不服氣,心說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接著腦子裡像是在快速翻書一般,幾乎所有鬥犬品種的資料都被我在腦海裡複習了一遍,最後換來的仍是堂兄的否定.

 

堂兄刨了幾口雜醬面,說道:"其實也不怪你,這品種太偏,上世紀的七八十年代,這品種差一點就徹底絕種了,後來經過保護後才得以慢慢繁衍至今."

 

我接著問道:"那...到底是哪個品種?"

 

堂兄抹著嘴角的醬汁,說道:"川東犬!"

 

我眉頭一緊,說道:"川東犬?這個我真是沒聽過,應該是地域性很強的單一品種吧?"

 

堂兄腦袋輕點,說道:"對!看品種名字就曉得,川東南邊一帶就是這種狗子的出產地,在我的記憶裡,自從十年前"克敵"戰死在擂臺上後,陽城鬥狗圈就沒有人再訓練過川東犬了,加上"克敵"的後種都當了家犬,所以"克敵"是陽城鬥狗史中唯一一隻川東犬,很多人都問過我為什麼會追崇"克敵",那是一種感覺,即使解釋過很多次,別人都不能理解我這種感覺,那感覺就是在我偶然一次親眼看見"克敵"在擂臺上對戰後,立馬就冒升了出來."

 

我一邊聽著,一邊在腦海裡翻著"克敵"這名字,如果連我都對這狗子沒印象的話,就說明"克敵"這狗子名不經傳,臨戰死在擂臺上都沒能為自己打響名堂,甚是唏噓.

 

聽完後我更是呼出一口大氣,重新將放回去的相架又取了下來,握在手中仔細地看著,再說道:""克敵"!就是這狗子的名字,其實...鬥犬戰死在擂臺上....這情況真的很難掌控,有些鬥犬一見血,就會選擇殺到底,如果負責的練犬師再專業一點,把鬥犬在比賽時的掌控力提高一點,讓鬥犬即使在比賽的時候也能清晰理解主人的回撤指令,那樣就會避免更多的鬥犬在擂臺上戰死."

 

堂兄歎氣一聲,將相架從我手裡拿走,也盯著相架裡照片看,說道:"我記得恰好就是這場比賽,"克敵"在跟我照完相後,上了擂臺打到第三回合就....就死在了擂臺上,十年了!整整十年!從那時以後,我就沒再關注過鬥狗界的事情了."

 

我嘴裡無話,覺得說什麼都很牽強.

 

反倒是身為親人的告花兒,立起身來拍拍堂兄的肩頭,說道:"哥!以前的事就別再去想了,另外....哥啊,廚房裡還有沒有雜醬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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