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之城

第45章 - 接班?

再細想下,我又覺得"彈殼"的死有另一種說法.

 

那就是爺爺的左右為難和"火線"的無動於衷,間接讓"彈殼"被"獵刀"所殺,我也不準備掩飾這點,認為此時的爺爺極可能跟我一樣,想到一塊去了.

 

爺爺仰著頭,糾結的面容,說道:"內疚肯定是有點的,但當時我確實沒辦法,瘋狗子的套路你又猜不到,萬一"火線"被弄個重傷,我幾個月的備戰就白費了."

 

見著爺爺糾結,想到老爺子畢竟還在住院,年紀又大,見此我心裡也不是很舒服,一隻手放在爺爺的肩頭上,一手放在爺爺的手背上,很老套的提醒著爺爺要多注意健康才是,煩心事能不想的就別去想,情緒的好壞對病情有一定的影響.

 

而我的態度也明顯的站在爺爺這邊,心說塗令如果知道當時爺爺和"火線"就在附近觀察而選擇袖手旁觀的話,那塗令對'狼青鬥犬派'的敵意會更深幾倍,那崽兒的偏執和極端一發功,根本就無法收拾,即便給他解釋爺爺的苦衷,我相信也是白費心機.

 

接著又聽爺爺提起,回憶當時的現場應該沒有其他人了,而"彈殼"的主人也沒發現他和"火線",於是這'見死不救'的事情暫且能夠掩蓋住,一般外人另講,而真正要做的卻是,絕對不能讓'麻辣後系群'的那些人知道,否則就不是普通結怨那麼簡單了.

 

我再三提醒爺爺不要說漏嘴:"爺爺,這一定要保密啊,狼青鬥犬派跟麻辣後系群不應該為這事結怨,你...你就當沒看見過,行嗎?"

 

爺爺輕歎一聲,說道:"想催眠自己當作沒看見過?這怎麼可能呢?你知道嗎?當時"彈殼"的主人趕過來後就被血腥的場景嚇了一跳,"彈殼"直接躺在血泊裡頭,腸子全漏了出來,我在遠地方觀察後,又發現"獵刀"好像連"彈殼"的主人都想害,那感覺很強烈,但最後"獵刀"還是放了那人一馬,最後從小路跑了."

 

我能明白爺爺的自責,也理解爺爺當時的選擇,我打算不再繼續這話題,就扯到另一邊,直接隱瞞我已經走了一趟寶塔鎮的事實,說道:"這樣看來,"火線"躲在哪裡就很明顯了,很可能是跟"獵刀"待在一起,只要能查出"獵刀"在哪裡,就能夠將"火線"帶回來."

 

關於撒謊,我向來都有信心,爺爺也沒察覺不妥,只是說道:"這可能性很大,不過我又擔心兩隻都是情緒隨時會失控的狗子,就怕出意外,再說這事也不能長期拖著,我始終要把"火線"找回來,收拾狀態後才趕得及參加下一季度的鬥狗大賽."

 

聽到這我就有些激動了,說道:"爺爺,難道...你還不想讓"火線"退役嗎?這狗子已經七歲了,是真正的老將了,跟現今的新秀對戰都未必會占到便宜了."

 

爺爺面有雜色,明顯不認同我的所說,回道:"黃忠不就是一員老將嗎?還不是一樣的猛,"火線"老是老,如今站到擂臺上贏的是經驗,那些新秀狗子沒規沒矩的,上擂臺就只能挨打,新來的不吃點虧是不行的."

 

這點面對一名經驗老道的練犬師,我是想不到東西回嘴,想了半天才說道:"爺爺,安排"火線"退役這事情其實是可行的,現在"少俠"不是已經十個月大了嗎?再練幾個月就可以註冊參加下一季度的鬥狗大賽,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爺爺"哼"了一聲,說道:"你也見過"少俠"那狗子了,你不覺得"少俠"的表現很遲鈍嗎?有些指令我教了十幾二十遍,那狗子的理解能力簡直可笑得很,還有被我一罵就喜歡往狗窩裡鑽,不像它爺爺"火線"那樣聰明機智勇敢,"火線"同樣是十個月大的時候,已經敢一個打三隻土狗子了,而且是絲毫不費力的那種."

 

見過"少俠"發瘋的我卻認為,那狗子絕不遲鈍,而且極度兇猛,完後說道:""少俠"不行就換其他狼青後種試試看,可以一直試下去,錯過一季比賽都再等一季,把狗子練好了再去參賽也是比較穩妥的辦法."

 

爺爺回道:"雖然狼青犬的後種被播散了很多,但有天賦當鬥犬的卻是百裡挑一,當初我為了決定"火線"的下一任接班,就在外面跑了兩個多月,算起來有十七八戶養狼青犬的人家,我都看了個遍."

 

說回來,如何選擇幼崽當鬥犬的這門功課我不是很懂,便說道:"百裡挑一?真的要這麼講究嗎?"

 

爺爺搖頭,看著我的眼神仿佛在笑我天真,說道:""少俠"還是幼崽的時候,是我挑了很久才決定出來的下一任狼青鬥犬,結果想不到我看漏了眼,那狗子長到三個月的時候我就覺得出問題了,家裡院子外面有人經過的腳步聲都可以把它嚇得躲回窩裡,你根本就想不到這狗子是膽小到啥子程度了?"

 

處於正常狀態的"少俠"確實很笨很鈍,我親眼見識過,但我跟爺爺想法的不同之處在於,十個月大的"少俠"還有改善進步的空間,我也覺得爺爺的態度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似乎想要狗子一步登天似的,成長需要一個過程,陪伴其中的人更需要耐性.

 

本來我想再勸勸爺爺,哪想老爺子話題一轉,說道:"怎麼了?才回來陽城幾天就突然關心起"少俠"接班的問題,我見你到今天都還沒回禹都,我猜....你是不是想回來陽城接爺爺的班,也準備當一名練犬師啊?"

 

先不說接不接班的事情,反正我當場就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爺爺,你兒子說過,如果我接班當練犬師的話,他就打斷我的腿,哼~!"

 

"爺爺在這裡你怕什麼呢?他敢把你的腿打斷,那他的腿也休想保得住."爺爺伸手搭著我的肩頭,好不容易笑嘻嘻的,老傢伙很是可愛.

 

當然,我還沒把這話題當真,當禹都的工作已丟,回陽城所發生種種煩心事,加上爺爺的順口一提,似乎提醒著我,也該考慮考慮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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