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之城

第35章 - 翻篇

我又悄悄地給告花兒打了個眼色,那崽兒完全懂我的意思.

 

"大叔,你好好想一想,當初訓練"箭頭"的那戶人家還在不在寶塔鎮,還有當初突然養狼青犬當看門狗的那幾戶人家,你知道來路嗎?"告花兒也顧不得吃燒烤了,口氣越來越有逼問的意思.

 

而竹竿大叔也察覺異樣,指著"少俠"說道:"怎麼回事?你們要讓這只狼青犬認祖歸宗?"

 

告花兒想接話,不過我搶了句:"有也點這意思,畢竟現在養起了狼青犬,想多瞭解一下狼青犬的過去."

 

竹竿大叔腦殼輕點,禮貌地向告花兒又討了根煙點上,說道:"我記得.....唉!還是這樣說吧,雖然"箭頭"是第一代狼青鬥犬,但始終沒有打出名堂,所以要外人記得它的來路確實很難,比如你會無緣無故的去查四五線明星的資料嗎?還不是有了名氣才更受人關注,所以訓練"箭頭"的那戶人家到底還在不在寶塔鎮確實難講,加上寶塔鎮一直以來的流動人口就比其他鎮要多,算上時間也至少是十八年前的事,所以嘛..."

 

告花兒仰頭"哦"了一聲,接道:"把狼青犬當看門狗的那幾戶人家呢?他們應該曉得"箭頭"的來路吧?"

 

竹竿大叔甩著腦殼,說道:"你覺得一般人會記住自己家看門狗的來路嗎?還不是生了一窩就送東家送西家,養死了就隨便埋掉,況且時間過得太久了,就算你問別個當初有沒有養過狼青狗子,別個都未必記得起來."

 

我認同竹竿大叔所說,於是泄了氣,垮下去的肩頭至今沒挺起來.

 

只是告花兒就話題上不依不饒,問著:"大叔,但是你為啥子會記得狼青鬥犬的第一代叫"箭頭",記住名字了卻又不知道訓練"箭頭"的那戶人家去哪了?"

 

竹竿大叔歎氣,像是被一個笨問題刺激了似的,說道:"小夥子你說你這個腦殼,唉~~!因為寶塔鎮一向都有一些像我這樣的鬥狗迷,所以大夥平時聚一聚的時候,都會交流一些關於陽城鬥狗界的基本常識,要知道"箭頭"就是狼青鬥犬的第一代根本不難,只不過沒哪個曉得訓練"箭頭"的那戶人家是誰,最起碼我們這一輩是不知道的."

 

告花兒很不自然地笑了聲,露出那種被長輩指點了幾句而很尷尬的表情,不過這崽兒也依照著我的意思,關於"火線"和爺爺跟我的關係隻字沒提,拿起一根豆皮吃著,還噁心地用舌頭舔著竹簽上的佐料.

 

趁著告花兒跟竹竿大叔聊著的這會工夫,我是一邊聽著一邊吃著燒烤,還給"少俠"喂點這一塊那一塊,這笨狗子見肉就歡喜,向我討肉吃的樣子根本就是只'寵物級別'的普通狗子,要說它跟"答案"鬥過一場,若不是告花兒跟塗令兩個親眼看見而告知,我還真的就不信了.

 

再是,也不曉得告花兒具體怎想,反正我單方面是相信了竹竿大叔的所說,初步看來只曉得大概二十年前狼青犬突然一窩的出現在寶塔鎮,而第一代的狼青鬥犬叫"箭頭",訓練它的那戶人家連寶塔鎮本地人也搞不清楚,而我爺爺訓練的"小金剛"則是"箭頭"的直系後種.

 

有些東西要重新翻篇,讓我這種強迫症患者甚是焦慮,於是我搓著臉巴,藉以掩飾自己的小情緒,並且想快些回陽城,接著趕去醫院一趟,不確定會在爺爺那裡問出個什麼來,畢竟我記得"獵刀"在後坡幫我解圍後,我還詢問過爺爺關於"小金剛"其他後種去向的問題,奈何老爺子支支吾吾,半句不說.

 

說起"獵刀"那狗子,我又動了個心思,鑒於竹竿大叔所說,狼青鬥犬第一代是寶塔鎮輸出去的,也說過會偶爾跟寶塔鎮其他鬥狗迷聚一起聊聊鬥狗的事,就說明有可能曉得"獵刀"的來路,甚至是那狼青幼崽的詳細情況.

 

我提出這困擾的問題,竹竿大叔聽後說道:""獵刀"?還有一隻狼青小狗子?我怎麼沒在寶塔鎮見過呢?這事情是真的嗎?或者我有空去問問其他寶塔鎮的鬥狗迷,這段時間店裡的生意差,那婆娘又囉裡囉嗦的,想出去跟鬥狗迷的朋友聚一聚都不行."

 

我本來滿心期待,卻換來無盡的失望,整個人洩氣泄得不像話,幾乎是癱坐在椅子上.

 

而我的焦慮弄得我差點忘記問多一件事情了,幸好告花兒想起,那崽兒問道:"大叔,聽說你們寶塔鎮最近死了很多看門的土狗子,這事你們就不管嗎?"

 

竹竿大叔聽後就來勁了,聲音亮了一倍,說道:"管個屁喲!一開始有人說是寶塔鎮後山上的野豬咬的,又有人說是不曉得哪個神經病專門喂狗子吃東西,然後趁狗子不注意就把狗子砍死,根本就沒人曉得是怎麼回事,搞得現在家家戶戶都不願意養狗子,就算在養的都把狗子套在家,不准狗子往外跑了."

 

這次換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告花兒的鞋頭,告花兒又是會意,對竹竿大叔說時間不早了,打算趕回去陽城,主動請客結了賬就起身要走,而竹竿大叔接了票子,笑得皺紋都快變了形,接著互相留了個電話,還送我們到店門口.

 

"那個...如果有"獵刀"那狗子的詳細情況,我就聯繫你們."竹竿大叔朝我跟告花兒揮手.

 

告花兒做了個OK的手勢,轉過頭就說:"你沒覺得,這大叔完全沒有問過我們來寶塔鎮的原因,是不是有點不妥."

 

我承認沒認真對待告花兒的問題,說道:"陽城的人來寶塔鎮轉一圈有什麼稀奇的,我們又不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你說話怪得很."

 

告花兒沒再說什麼,若有所思地跟在我後面,直到上車後剛剛插進車鑰匙,那崽兒又說:"去哪?送你回家還是立馬去醫院."

 

"去醫院???"我反應不及.

 

"去問你爺爺金老漢啊,難道你不想把事情搞清楚嗎?"告花兒扭動車鑰匙,車子的引擎聲聽來讓人煩躁.

 

"你先開車,老子腦殼暈得很."我眯著眼確定"少俠"在車上,就倒在副駕駛位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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