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之城

第114章 - 打噴嚏

車子駛過高速路的收費站,我就看了看時間,什麼時候才到達陽城也心裡有了數,再是腦子裡確實亂成一團,想歸順一下整個事情卻很奇怪的開不了頭,甚至有種錯覺,我剛才是真的去了一趟寶塔鎮嗎?

 

瞌睡和疲倦倒是沒有,我反而埋怨起車廂的空調太弱,弄得我的T恤被汗濕了一大片,小平頭也不滿的嗤了一聲,嘴上實在不好說些什麼,就依著我的意思將空調調冷了三度,吹了半分鐘後,他還打了個噴嚏。

 

噴嚏打完,我瞄見車窗外的指示牌,寫著前方兩公里,休息站。

 

看見休息站的牌子,我就開始犯毛病,突然想給自己灌幾大口冰水,和抽一根上等的貴價香煙,必要是我更想吃一碗灑滿花椒面的肥腸麵,想著想著我也不再糾結回陽城的決定,就覺得只要人回到了陽城,老子幹什麼都行了。

 

車子又駛了一段,我的眼皮才準備‘投降’了,也見著告花兒和“火炮”都慢慢放鬆下來,而告花兒的上半身垮得不像樣子,他瞇著眼睛,不知是盯著我還是盯著車窗外,已累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就差口水絲從嘴角滑下來了。

 

“火炮”還不至於這般醜態,只是領著同樣疲倦的“少俠”和“小火箭”在狹小的車廂走廊裡趴著,是緊挨著的那種,三隻狗東西的肚皮都在有節奏的起伏著,“小火箭”是較為放肆一點,它直接趴在了“少俠”的肚子上。

 

此時的車廂裡,只有“火線”還保持著警惕感,它規矩的坐立在軟座上,豎立的雙耳久久不動,脖子很僵硬的轉左轉右,不時盯向車窗外那無止境的黑暗,甚至將車後面的情況盯了好半天,生怕有什麼東西從後面追來的樣子。

 

我像涂令對待“答案”那樣,用指尖將“火線”的腦袋頂輕輕掃了兩下,而“火線”以偏頭盯著我作為回應,它似乎很清楚自己是名鬥士,自然不會露出寵物犬緊挨討摸的低級模樣,而是嗅了嗅我的指尖,低嗷了一聲。

 

“你這大狗子是不是餓了?怪叫喚的。”小平頭張嘴打了個哈欠,下巴都快要掉了,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揉著眼皮,這駕駛狀態看得我十分心慌。

 

“到了休息站,你還是買罐能量飲料吧,大晚上開夜車確實夠累的。”我提醒著小平頭,看樣子小平頭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他便點點腦袋,一鼓作氣的將車子提速,短短三分鐘內,就可到達休息站。

 

隨後我聽見了告花兒的呼嚕聲,那龜兒子幾乎將後座當成了他的私人軟鋪,早先缺席的口水絲已是趕到,在那龜兒子的嘴角慢慢滑下,剛好滴在他攤出來的左手掌裡,左手又本能似的抹著嘴角,口水絲他媽的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處。

 

等車子停在休息站後,小平頭二話沒說就自己去了廁所,我關好車門就拖著剛被搖醒的告花兒去了休息站裡的便利店,第一要做的事情沒得說了,一包貴價香煙是走不脫的了,再順便給狗子們買幾口乾淨水,留在便利店裡吃碗泡麵也行,藉機吹吹空調也不過分吧?

 

“歡。。。歡迎光臨。”

 

便利店的店員見我跟告花兒推門而入就說了句公式話,我嗯了一聲後才發現這店員跟上次是同一個人,就是“少俠”在車廂裡發瘋的那次,仍是低頭腼腆的模樣,用抹布不知所以的抹著櫃面,細看下又發現青春痘少了很多,臉巴比之前白淨了很多。

 

醒得差不多的告花兒也來了記性,說道:“我記得這休息站的便利店有一款蒜蓉味的薯片,上回老子吃了才後悔買少了,我這次決定買十包,金瑞你要不要?”

 

我早就向害羞的店員買了包新煙,付上一百元大鈔又找回來幾個硬幣,我還拿起香煙回頭對告花兒說道:“比起什麼狗屁薯片,這東西你恐怕更需要吧?”

 

“快給老子一根!快給老子一根!”告花兒討煙討得很是急躁,嚇得那害羞的店員退了半步,將抹布捏得緊緊的,我見後仍是覺得讓這樣的人守夜班,確實欠妥了,也不曉得這店員每天上夜班是怎樣熬過去的?

 

我自然不想壞了規矩,將告花兒領到便利店的門外,才撕開新煙的包裝,直接將香煙送到告花兒嘴邊,那龜兒子抖著握好火機的右手,點燃煙絲後仰頭一吸,將煙圈吐盡後說道:“明明口渴得很,但最想到嘴邊的卻是香煙,好貨!好貨!”

 

我不屑地斜了告花兒一眼,剛想給自己也點上新煙,卻見上完廁所的小平頭一邊揮手一邊朝我跟告花兒跑來,嘴裡還不清不楚地說著什麼,直到跑近我身前才聽見他說道:“你們的狗子好像有情況,不停地在打噴嚏,快去看看。”

 

我跟告花兒聽後都不急,告花兒還說道:“是空調搞得太冷了吧?狗子打個噴嚏有什麼稀奇的?”

 

我則夾著香煙,吐出煙圈,朝小平頭的車子走去,越來越近之時,才發現有情況的那隻狗子原來是“火線”,而“火炮”的舉動更是奇怪,它將“少俠”和“小火箭”攔在自己的身後,從而保護了起來。

 

“把車門打開讓狗子們透透氣。”小平頭好心出了主意,卻被我一聲喊停:“大狗子在側門旁邊,所以先不要拉開側門,你嘗試一下拉開尾箱門,讓躲在後面的三隻小狗子先從尾門出來。”

 

小平頭點頭嗯了一聲,而後到的告花兒向我討原因,只是我一時半刻確定不了太多東西,就說道:“這休息站邪乎得很,狗子們一來這邊就要作妖出事,上回是“少俠”,這回可能就是“火線”了。”

 

告花兒看見車廂裡的“火線”打噴嚏打得狀態越是急躁,那狗子猛地仰頭,兇光驚現,弄得告花兒退了半步,又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起碼說明“火線”的精神狀況確實有問題,它咬了你的爺爺,這罪脫不了。”

 

我嘴裡無話,見小平頭打開車尾門讓三隻小狗子都跳了出來,再當車尾門重新緊閉後,我才雙肩一垮,松出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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