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想追一個女仔

第42章 - 以後各走各的,好嗎?

被哈比人一把拉著的我內心盡是迷惘,不太理解到底是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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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你表白咪表白囉⋯⋯拉埋我嚟把鬼?」我不滿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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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有你嘅作用啦!」所以現在是把我當成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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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衝落了看台,我們就見到滿頭大汗的阿康正與小藍聊得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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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先你真係跑得好快啊!點解嘅?你好犀利啊!」小藍雙手夾著文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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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康則是一邊抹汗,一邊風騷地說:「哦,其實都冇咩嘢啫,我眼中嘅對手就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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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梓康!你同我企喺度!」想不到哈比人小小的身軀竟然發出如此驚人的聲浪,嚇得連正在宣布比賽結果的同學都停下來了,周圍的人用奇怪的目光注視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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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還在拉著我的手不知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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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略略吃了一驚,不解地看著來勢凶凶的哈比人。我稍為打量一下,身材傲人的小藍即使穿起普通運動服,果然也是氣質非凡,白色的上衣頂著兩座雄偉的山峰,深藍的短褲則完美反襯出雪白修長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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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明明穿的是同一樣的衣服,哈比人卻像小朋友誤穿大人衣服一樣,身高比小藍矮一個頭,全身上下沒有一塊是有看頭的,實在是相形見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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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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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大婆撞破老公姦情,然後怒摑第三者數千巴的前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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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未攞手機拍片!」我不期然喊了出來,卻換來了哈比人的火熱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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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無嘢喇!大家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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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康凝視著哈比人,眼神中似是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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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點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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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問你想點就真啊!點解你會同佢喺埋一齊㗎!」哈比人嗔道,眼睛瞪得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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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姐你唔係嚟表白㗎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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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邊個喺埋一齊,又關你咩事⋯⋯」阿康的眼中閃著怒火,卻同時帶著幽幽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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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會唔關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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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慢慢皺了起來,眼淚只為一個人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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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以為⋯⋯你會一直鍾意我⋯⋯」一滴淚水掉在地上,變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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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康,發生咩事啊?」小藍拉著阿康的衣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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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開啊八婆!如果唔係你,我哋根本⋯⋯」話未說畢,哈比人便發瘋似的想要擒著小藍,我得用力按著她才制止得著。同時間,圍觀的人也漸漸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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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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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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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講好似係條仔偷食,跟住俾人發現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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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偷食!」阿康火冒三丈指著後面那個說八卦的人罵道,嚇得他立馬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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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指著正在哭泣的哈比人,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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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時候你先覺得自己係受害者咩?你覺得受傷嘅人得你一個?你唔好喊,因為⋯⋯你根本冇資格!」阿康的雙眼漸漸通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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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係知㗎⋯⋯我一直、一直都咁鍾意你,我每日陪你放學、每日同你溫書、每日搵你傾計、每日都盡我所能咁對你好⋯⋯但原來我做咩都係唔夠㗎,呢一切換來嘅就只有冷漠⋯⋯你知唔知我有幾孤獨?而家我終於可以放低你喇,我搵到第二個鍾意我嘅人。呢個時候,你先同我講你鍾意我?你究竟當我係咩?」他流下了一滴男兒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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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人放棄了掙扎,默不作聲,任得阿康說下去,周圍的人也不由得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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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有人會一直咁等你直到天荒地老;只要你一聲話好,我就一定會自動同你喺埋一齊⋯⋯老實講,我想,但我冇咁偉大,我真係做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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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一擦濕潤的眼睛,看一看身邊的小藍,抿一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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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一切都可以如你所願㗎⋯⋯況且我已經做錯咗好多嘢⋯⋯」他對我投以一個後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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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起眼,皺著眉吃力地說話,彷彿每個字都是用血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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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已經唔可以好似以前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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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哈比人已是哭成了淚人,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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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不知道到底誰值得同情,誰說得理直氣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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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誰都沒有錯。但一段關係裡,有時只要其中一方做錯了決定,結果就會變得難以挽回;又或者是時機不對,所以天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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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起勇氣,跟阿康說:「其寶佢係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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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了一隻手掌,示意我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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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原因都好,都唔重要喇。我已經⋯⋯唔再係以前嗰個喺球場上嘅矮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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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係咁都好,有啲嘢我都好想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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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做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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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人動手搶了司儀手上的咪高峰,站上了頒獎台嘅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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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質的擴音器播出了哈比人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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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唔好意思啊⋯⋯阻住大家,但我有好傻、好傻嘅嘢想同一個人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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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由細到大都好冇安全感,所以我一直都唔係好敢識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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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唔知點解,由我第一眼見到佢開始,我就鍾意咗佢,佢令我覺得,就算我唔識佢都好,佢一定都會係我可以親近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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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因為某啲原因⋯⋯我始終冇向佢表達自己嘅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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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而家講呢啲嘢已經太遲,但我只係想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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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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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今次就輪到我等返你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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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看台上爆出了許多打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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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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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放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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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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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康聽後,則是凝望著地上,背對住吵鬧,不發一言。我知道他內心肯定是很掙扎的,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假裝忘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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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在旁一臉擔憂的樣子,我一把將她拉進巷子裡,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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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實講,其實你係咪真係同阿康拍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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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其實嚴格嚟講,都唔算係嘅⋯⋯」這句話的意思,聽在我耳裡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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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仲做緊PTGF 啊?我上次咪叫你唔好再做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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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次?咪住,點解你會知⋯⋯」這時我心知不妙,立時硬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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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好轉移話題!既然你唔係同佢拍緊,咁佢頭先點解會咁講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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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知咩!仲有啊,我已經冇做嗰啲嘢啦,我而家已經諗通咗,要搵一個關心自己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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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我都唔係講阿康,我講嗰個係Ivan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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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你?咪住先,唔通你就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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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唔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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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說漏了嘴,便尷尬地迅速逃離現場,回到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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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他們各自都對對方隱瞞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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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哈比人已不知去向了,阿康則呆呆站在原地,就如他倆的愛情一樣,不知何時才有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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