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想追一個女仔

第10章 - 句點?

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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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情此景,我感覺到我一直以來的目標在這瞬間都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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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只是誤會而已!阿玲和那個男人的關係可能不是我想像中那樣!一定不是的!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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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拿起了手機,我要証明,自己的推想是正確的!雖然我從來都沒問過,但⋯⋯我從來都沒聽過她有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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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遠處的阿玲停下了腳步,拿起了電話,卻又放回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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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打嘅電話號碼暫時未能接通⋯⋯」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的不是阿玲的聲音,而是一串機械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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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聽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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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酸液在我的胃裡翻滾,湧到上我的心臟,一股怒氣陡然在我體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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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今日都要知道佢係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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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決定悄悄尾隨在他們身後,就看他們究竟去做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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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學遊戲主角一樣弓身潛行,但後來發現這樣太過中二病,而且在大街大巷之中反而更惹人注目;所以最後我還是沿用了TBB 式的跟蹤技巧——躲在不同的轉角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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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非常成功,除了一些迎面而來的師奶用古怪的目光打量我之外,我並未有被目標人物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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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一直都背對著我,所以我始終看不清他的樣貌,但目測身高一米八,果然女生都喜歡高大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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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跳上了一輛向元朗駛向屯門的輕鐵,幸好那是兩卡列車,所以我可以坐上第二架卡車,繼續隱密地追蹤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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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祖先並沒有殺害平民——做咩我嗰腦突然彈啲奇怪嘢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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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許多問題充斥著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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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為甚麼阿玲不願意聽我的電話?難道我不是她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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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究竟她有沒有男朋友?如果沒有,那個男人又會是
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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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剛才那個男人塞了一些東西給阿玲,那些東西到底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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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笨拙的腦袋無法解答這些問題,而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繼續跟蹤他們,一步一步探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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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跟著那二人,在屯門市中心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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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一起去逛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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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了天橋,走進了附近的一間商場。縱使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過分親密的行為,但看在我眼中依然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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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門市中心裡的商場是一個蜘蛛網,商場與商場之間都有天橋連接著,一個不留神就很容易迷失在這場情場陷阱,但換個角度來說,情侶可以在這裡花上許多時間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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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後,他們走進了一間賣背包的店,阿玲在櫥窗外顯得躊躇滿志,拿起了這個藍白配色的,又放下了那個純黑色的,到底是想買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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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她將那個背包掛上高大男人的肩上、男人微微一笑的時候,我想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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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只是誤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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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但事都如今,我怎麼還要欺騙自己?反正,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我追了出來,不就是要看到這個畫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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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胸口,只覺得裡面盛著吐不出的酸。有一股暖流自胸口處,漸漸湧上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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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對於那個藍白配色、後面印著「Forever Dream 」字樣的背包感到非常滿意,點一點頭之後便走到了收銀處。而我也趁著這個空隙,慢慢地搭上自動電梯,任由身軀和心情一起逐漸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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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我的腦海都只是一片空白。身體好像不再受自己支配似的,一步一步走回家。在慘黃的街燈下,我可以看見自己的影子正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得不似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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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躺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一點也不想再思考,就像只要我再稍為活動一下,我就會立刻自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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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心痛的感覺是這樣的。我不是因見到阿玲有男朋友而傷心,而是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但我還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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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天真到,曾經幻想自己終有一日,可以成為她的另一半,卻從來沒有問過自己:你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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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貌不揚、住屯門公屋、成續一般、不擅交際、冇才華唔幽默,這樣的我竟然⋯⋯竟然還想追到阿玲,我的腦子是出了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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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想著,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下來了⋯⋯哭累了,但心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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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們的故事會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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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的聲音聽起來精力充沛,好像手機充足100% 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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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事」徹夜未眠後,我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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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食早餐吖!」在電話的另一頭她爽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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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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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見來電顯示是她的時候,我有一點猶豫,不知道她到底要跟我說些甚麼,很怕她會再一次傷我的心,但我還是接了,只是對於她說的話,我還是有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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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陪、我、食、早、餐。」她逐隻逐隻字吐出來,把我當成撞聾人士似的強調每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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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我嘅意思係,做咩要我陪你食早餐?」明明你有個高大的男朋友可以陪你,又何必找我呢?你究竟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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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問咁多啦!總之劇院等啦!你今日都會返嚟拍嘢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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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有點遲疑地答:「應⋯⋯應該會啩⋯⋯」其實我根本不想離開我的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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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得啦!八點鐘劇院等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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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還未待我說完,那頭的阿玲已經率先掛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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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呆了好久,不知道應否動身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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