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無憶

第42章 - 第四十二章 消失

畢業禮前一個晚上,雪藍和梓喬都在整理畢業禮服。

 

雪藍靜靜為禮服燙平。

 

梓喬觀察著她好一會「這晚你很特別。」

 

「是嗎?平常都這樣。」

 

「不同,妳…有時喜悅,忽然又會…苦澀。」

 

雪藍輕撫著臉,淒然「沒有,沒有…早點睡,明天畢業禮忙得很。」說著便收起東西。

 

梓喬抱著她肩膀「妳說謊的樣子總會給人看穿。」

 

雪藍百感交集,半晌,她在她耳邊竊竊細語。

 

梓喬嘩的一聲「他提出約會。」

 

「睡覺!」雪藍不再說下去。

 

晨光初現,房內的闹鐘響起,梓喬毫不願意爬起來拍熄闹鐘,然後爬到浴室正準備梳洗。

 

「雪,起床了。!」

 

梓喬忽有不祥感覺,緩緩轉過身。

 

「雪藍…高雪藍…」

 

床上空無一人。她看看衣櫃,禮服好端端還掛著。

***

 

那邊節銘一身禮服就像結婚一般隆重。

 

他站在桌前,凝視著桌上一隻木盒子,打開來看,裏面裝有音樂光碟和紙張,光碟盒面上明晃晃貼有兩個心形圖案。他關上木盒子一同把它帶出門。

 

他約好雪藍在那棵已倒塌松樹的位置等,這裏現在祇有一頭樹根和鏈輪。

 

等著,約定的時間已過了很久,他抱著木盒子仍呆呆地站著。

 

這令他想起明哥說過的故事。

 

突然有個女生從遠處走來,走近時看到是梓喬,她氣急敗壞說「雪和你一起?」

 

節銘未搞清是那一回事。

 

「請你說…你和雪藍在一起!」梓喬神情緊張。

 

「什麼?」

 

「她整天不知去向!大力正在到處找她。」

 

「今天是畢業禮,怎會不知去向?」

 

「她就是連畢業禮也沒到。」

 

節銘抱著木盒子四處找尋雪藍,他本想將這盒子交給雪藍,以及告知她這盒子的來由。

 

但這天還是沒找到雪藍。

 

一個月都過去了,雪藍全無音訊,就連他的家原來在個多月前已搬出,這都讓他們擔心、沮喪、無助。

 

這日是節銘出發到南極的日子。他背著一個大背包,長滿鬍子的容貌,神情落魄,可知他這段日子奔波勞累。

 

今天沒有人來送行,他孤身一人走進登機坪。

 

***

 

就在畢業前那晚,雪藍一心準備迎接自己人生大事,弄得夜深難眠,她盼望著翌日將會發生的事,特別是與節銘的約會。

 

她眼睜睜看著天花出神,沒有睡意,時間一分一分過去。

 

忽然有一絲微弱聲線跟她說「…時間到了…時間到了…」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黑夜裏月色照到梓喬仍熟睡。

 

「梓喬妳叫我…?」雪藍輕聲問。

 

梓喬仍睡著。

 

那語音再次響起「…要離開了…要離開了…」聲音一下一下微細迴響。

 

雪藍跨下床,緩緩走出門外,追隨著聲音來源,在長長走廊上細步緩行,她沒感到恐懼。

 

走著___她感到身子越來越輕盈。而且身驅透出微微光芒,隨住走動,身體像星塵般散出光粉飄到空中,她著迷般往前走。走得一段,驅體正慢慢消散著。未走到廊道盡頭,就只剩下點點星光微塵在空氣中飄蕩。

 

高雪藍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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