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無憶

第10章 - 十. 誠之所感 

黑夜每天來臨,黑暗--令人心生畏懼,恐懼黑暗亦人之常情,我會設法克服,與其害怕不如比作它是休止符出現,讓我們停下反思。至少雪藍是這樣想。 

宿舍房內燈光與黑夜抗衡,雪藍和梓喬正為家課努力。 

自珮子那次問過奇怪問題後,她心裏總是忐忑不安,並且不時會觀察梓喬。 

「梓喬我遇到過珮子姐。」 

「……」 

「她…問候妳啊!」 

梓喬正翻閱書本,給雪藍一問便愣著「是嗎!」 

「…妳知嗎…妳是我到大學的第一個認識朋友。第一天遇到妳時,我猜想著真倒霉,第一個同學就遇到剋星!」 

「那推測就不象你平常推測考試般準確了!」 

「嘻!也是!」… 

*** 

…就在開學初某天的一個下午,雪藍在宿舍房內,架著耳機獨自在看書時,忽然門板砰的一聲打開!雪藍嚇了一跳!只見梓喬怒氣沖沖步進來,不發一言整個人轉進被窩頭也抹在裡面。 

雪藍過去問候她,她只卷縮著沒有反應。 

雪藍閃過些主意,她將小型音響的耳機拔走,音響正播放著鋼琴曲調。 

她隨著音樂說道:「梓喬,我曾經看過一本書,書內說音樂是可以舒緩感情。起初我不太相信,直至…我爸爸因病離開這世界。我便有些覺悟到動中道理…」 

梓喬翻身轉動。 

「我爸是個音樂受愛好者,隨之便留下大堆音樂光碟給我」 

「是上次那片。」被窩中梓喬忽然說。 

「對!這是其中一隻他愛的。爸爸他很傳統,他只希望我可以完成大學,然後找份安定工作,跟著就好好為人妻子…生小孩…。」 

「每個老爸都這樣!」她仍隔著被窩說話。 

「父親離開初期日子,我不懂面對,日復日,放學都在街上流連至夜深,還試過在街上過了一夜。」 

「妳真有種!那妳媽一定擔心死!」她終於探頭出來。 

雪藍點頭續道:「突然我決定去整理父親遺物…發現很多光碟,隨手拿了貼有心形圖案的來播放。往後才知貼有心形圖案的都是爸爸最愛的。」 

「妳爸象個女人…啊Sorry!」 

「…他還很有規律的!所以他就時常叮囑我做事不能亂七八糟,還經常給他教訓做事太敷衍!」 

「看得出!看得出!」 

「從那天起每日我都會選一隻光碟來聽。說也奇怪,一段時間後我慢慢息懷。」 

「真…?」 

「這也是時間沖洗著。」 

梓喬取過光碟問道:「貼了兩個心?」 

「因為學著我爸。」 

打開盒子內有幾張精致字卡。 

「這又是什麼?」 

「我有時會寫上聽後感!」 

「你真是真真正正的書呆子!」 

雪藍笑道:「你終於回復平常的梓喬了!看!音樂真的有用!」 

梓喬瞪了她一眼「是嗎!…這能看嗎?」將字卡揮動著。 

「嗯!」雪藍點點頭。 

「八月八日-西村由紀光的“大地之歌” – 感想:生命之能量。我以確認了大學收取。不會白費父母期望…」 

梓喬讀了一段便停下來,抬頭說「你的心事都寫上…!」 

「嗯!」 

「你不怕我看到你的秘密?」 

「我相信你!直覺就是這麼奇妙。」 

「又是感覺!雪!服了妳!」 

不知怎的梓喬也認同她。 

雪藍說:「你終於認真叫我名字了!以往你不是“喂”就是直呼我全名,什麼書呆子…!」 

「噢!原來我是那樣差勁!嘻嘻!」 

雪藍樂觀地跟著音樂指揮起來:「看吧!音樂比靈單妙藥更有效!」 

梓喬將枕頭掉向雪藍。 

「噓!如果這世界的人都象你就全溺死!」 

「怎會。」 

「 愛心泛濫不就溺死了!---剛才是因為與幾個女生爭執,搞得自己也火起三仗。如果我身體情況許可,我一定把她們好好修理……」 

「什麼…?」 

「啊…沒什麼…哈哈!」 

兩人相互笑著… 

*** 

…夜空裡的星光努力為燈火作出調和。叫人不要忘記抬頭看天。 

梓喬走到雪藍桌前點算她的光碟 

「那時是音樂有效或是給妳打動?我真搞不清。」 

「也有真誠啊~」 

梓喬隨意抽出光碟,內心泛起一點味兒。 

「對我來說這一步有點難。」

「現在不也做到。」

「當初與妳相會還不是搞得熱烘烘!」 梓喬訕笑著。

「妳還重重戳了我一把。」 

「真丟臉!我當時還以為妳是充著我而跑。」 

「哈!”無巧不成朋友”陰差陽錯就這樣便結成朋友!緣份啊!」 

「緣份!…當時我也有一秒想過。友誼能挨多久…沒信心…!」 

梓喬把弄著光碟。 續說道:「我…自小就愛逞強,凡事不想輸給別人,倔強性格改不了。高中時我埶意要取得班代表這名函,朋友建議擋成批評,最後失去了朋友仍心安理得。」 

「好!今晚就聽妳的!」 

「又來這套!」 

雪藍從梓喬手上搶過光碟,然後放進音響播放出來。 

輕柔音樂播出,兩人都靜聽著。 

雪藍剩著音樂續道:「朋友間的相處無疑是一門藝術。很多人會假設像投入了代幣的遊戲機,理所當然地希望得到相應的快樂和回報。的確我們會因而一相情願地迷失裡去,因為我們都從個人角度開始了。」 

「只是遊戲到最終還是要完結……」梓喬神情落幕。 

「的確每場遊戲最終會結束,但過程會刻進腦中,回憶就是將品,這樣的結果已足夠。我們初相識的遭遇不就是很好的證明。」 

「……」 

「只要投下堅定決心,那怕跌倒再跌倒。」 

「投下堅定決心那怕跌倒再跌倒,這句話說來輕鬆…!」梓喬欲言又止。 

「最簡樸往往是最有價值。」 

梓喬凝視著窗外星空舒了口長氣。 

「這次重回大學本來只想尊心完成大學心願,想不到遇到”高雪藍”這個意外獎品!」 

雪藍堅定眼神象告訴她我願聆聽。 

梓喬靜默了好一刻終於說話: 

「我本來都像一般女孩,帶著含苞待放的心情來到大學,盼望能完成大學,幹一番成就,找個好對象、結婚、生孩子,很簡單,就像妳說過的!沒有過份要求。」 

「也是如此。」 

「真的最簡單的,往往最難得到。上天就像要跟你鬧彆扭般作弄你。在你最充滿信心,鬥志最旺盛時,把你一掌打落深淵,沒有回復的機會。」 

雪藍感到心緒不寧。 

「就在去年開學不久,一天我上課時突然暈倒……情況就像新生禮那次一樣,但病情不同,更惡劣!第一次遇上珮子姐,她就要把我送到醫院急症。聽老媽說如不是珮子姐臨危不亂,及時將我送到醫院,恐怕今天我不可能在這裡與你閒聊。」 

雪藍嚇得目定口呆。 

「隨後醫生的報告說我胰臟功能出了問題,我需要用一段很長很長時間來醫療,至於能不能治好…醫生也沒有準確的答複…而我只知到…隨時也會突然衰竭導至死亡!」 

「真的嗎!」雪藍聽到這裡只覺錯愕,眼淚忍不住湧出來。 

「…嚇你的!」 

「真的假的!?」雪藍邊刷著眼睛。 

「就算不死…也好不了多少……」 

「醫學發達怎能太快定奪!」雪藍安慰道。 

「…這樣我便要休學療養,直至初遇妳那天。雖然現在回來了,可是每天仍是要依靠藥物。」 

「怪不得珮子姐這樣擔心你。」 

「是的!我要她不要把病情告訴別人,一直我都不能面對這件事。…直至遇上妳…這個沒譏心的呆子,一直想告知妳一切!妳對朋友的真誠就比對自己感受更高,不曾讓伙伴倒下不理。這讓我感到羞恥!」 

「梓喬…」雪藍撲到梓喬處抱著她。 

「哎喲!」 

「怎樣身體不適?」 

「給你這樣碰撞怎能沒事!」 

「哈!哈!」 

雪藍凝視著梓喬,拍拍她肩膀。 

「梓喬…這病真的會…那個…那個」說著淚水再次凝聚眼眶。 

「…我仍好好的在這裡…從來只有我哭訴著這病…怎麼你取代了我呀!」 

雪藍用力點著頭。 

梓喬轉到窗前托著頭。 

音樂已取代了房間內交談聲,她們都各有所思眺望著黑夜星空。梓喬內心就在期盼著什麼。雪藍心裡向星空祈求賜予平安。 

黑夜就像聽到她們心聲,一道長長流星同時滑過夜空,兩人同時呼聲亦閉上眼,將願望都掛上流星去。 

 

留言

    未有留言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