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讀不回死全家!

第9章 - 9 Unread Messages

「仆街!殺死我?」Billy聽到之後好大聲咁講,搞到我要將個電話拎離隻耳幾cm。

「我唔知佢係咪認真,但係佢真係咁同我講。」

我離開咗Art Room之後就番咗屋企,思前想後發覺都係同Billy講一聲好啲,所以我打咗個電話俾佢。

「即係照佢咁講,柒輝就係Admin?」Billy怒氣沖沖咁問我。

「你冷靜啲先…唔好叫人做柒輝住…」

「屌!不嬲都咁叫佢架啦!而家佢殺死咗Elaine呀,你仲幫住佢?」

我唔知點答Billy好,因為一來呢件事只係楊悅盈嘅猜想,羅同學唔一定係已讀不回死全家嘅Admin;二來,亦都係最重要嘅原因,就係我對羅同學仍然有少少內疚感。

羅彥輝——大部份同學都叫佢做柒輝——係一個成面暗瘡嘅四眼仔,生得細細粒粒、又寒背,矮過我哋全班男同學(甚至某啲女同學);由其他同學度道聽途說收番嚟嘅風,羅同學有情緒病,存在感又低,所以令到佢變成咗一個專門吸引Bully嘅磁石,由中一開始已經成日俾人欺凌。

「一日未有咩證據都唔好當佢係Admin住啦,你唔好同其他同學講呢件事添呀,如果唔係盞拉埋你自己落水。」我語重深長咁同Billy講,佢亦都搵唔到咩理由去反駁我。

「上次單嘢關我撚事!鎚仔佢哋話想同柒輝玩,叫我一齊咋嘛!柒輝之後自己都話無事啦!」鎚仔係徐建文花名;MK幫入面有唔少人都係籃球隊隊員,所以同Billy、允仔有時玩埋一齊。

羅同學俾人拍片當日,我好記得係上完PE堂放學前。

佢哋幾個因為直落要練波,所以留咗喺更衣室無換衫,我雖然一早換好晒衫,但係見Billy同允仔喺度,就留低咗同佢哋一齊等練波;而羅同學一如以往咁拎埋啲衫走入廁格,換完先出番嚟。

就喺羅同學入咗廁格之後,徐建文就細細聲同Billy講咗啲嘢,然後佢哋就同另外兩個同學一齊行過去廁格度,用個銀仔開咗羅同學道門,捉咗佢出嚟。

「柒輝成撚日匿埋換衫,係咪收埋咗啲咩唔見得人?」睇住羅同學慌張失措個樣,徐建文拎部電話出嚟拍片,同時笑得好興奮。

當時除咗佢哋幾個,我同允仔之外,其實仲有三四個男同學未走,但係完全無人出手、無人出聲,只係眼白白睇住羅同學俾人捉出嚟。

咁樣形容可能唔係好貼切——佢哋唔止眼白白睇住,當中有兩三個男同學,包括允仔在內,甚至乎笑埋一份。

我個心好唔舒服,但係同其他人一樣,我無阻止到件事發生——我只係即刻拎書包離開咗現場。

然後,當晚Billy就開咗個Whatsapp Group,將全班Add晒入去,然後徐建文Share咗段片出嚟——

「點呀?唔出聲?」喺電話另一邊嘅Billy又嚟一聲巨吼打斷咗我回憶。

「總之你自己睇路啦!橫掂而家不讀不回就100%無事,我勸你無論係楊悅盈定還是羅彥輝嘅嘢,你都千祈唔好同人講住!」

收咗線之後我歎咗一口氣,以Billy講嘢做嘢唔經大腦嘅性格,分分鐘我唔同佢講楊悅盈叫我殺死佢呢件事,會對佢同埋所有人都比較好。

我行番出廳,見到家姐打橫攤喺梳化上面玩電話,啲頭髮又長又亂好似女鬼咁;我行埋去夾硬擠開少少位想坐落去;家姐皺一皺眉,但係都照樣縮開腳讓咗啲位俾我坐。

拎個搖控開電視睇,晚間新聞又報導有學生自殺,家姐即刻將視線放咗過去電視度。

「唉…又有人睇唔開…如果有人留意到及時同佢哋傾下計,可能都唔會搞成咁。」家姐講完之後歎咗一口氣。

我望一望佢——我家姐何晞媛同我年紀相差兩年,而家喺香港大學讀緊社工,所以對於呢類新聞總係有種「悲天憫人」嘅感覺——

「望乜啫?睇你個樣就知你唔會去自殺啦,望!」

——只不過佢對住我就無論何時何地都一樣咁毒舌。

「唔係呀,我想問下你…」我諗起羅同學嗰件事同埋已讀不回死全家:「會唔會有啲人喺學校俾人欺凌得多,最後忍唔住搵番啲同學報仇?」

「做咩?你俾人欺凌?」佢語氣好似有少少幸災樂禍咁,希望係我多心:「多數都唔會架啦,如果你有咁嘅決心同能力,一開始都唔會俾人蝦啦。」

佢好似專登講到我係受害者咁,但係我懶得糾正佢。

「咁如果你朋友係欺凌人哋嗰個,你會點?」

「打柒佢囉!我最憎啲人蝦蝦霸霸。」家姐講完之後,又繼續玩電話,而我亦都無再問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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