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讀不回死全家！

「係咪…係咪真係無事架喇…？」

搭?嗰陣，梁家豪拎住部電話，有啲不安咁問我。

我點點頭。

賴智勇無出聲，但係感覺到佢輕鬆咗好多，其實我心情同佢一樣；而鄭綽婷…我睇唔出佢同頭先有咩分別。

反而楊悅盈就一直眉頭緊鎖，好似硬係覺得有嘢未解決咁。

「真係…？」梁家豪又再追問一句。

呢個時候啱啱好去到地下，我哋一齊行咗出?。

頭先經停車場直接上咗66樓嘅我，而家先發現呢度個大堂好大，尤其是呢個鐘數無乜人喺度，更加顯得有啲空曠；我見到有啲梳化擺咗喺度，所以無出到聲行過去。

其他人自動自覺咁跟住我，然後我哋五個坐埋咗一齊；有三對眼望實我好似等緊我發言咁。

「呃…頭先佢哋已經整壞咗Admin，同埋將我哋啲電話整番好。」我用最簡單易明嘅言詞去說明情況：「之後一兩日我哋可能仲會收到啲來自Admin嘅Message，但係上面嗰班人話唔使覆、唔使理。」

「係咪架…」梁家豪繼續存疑。

一直耷低頭無表態嘅楊悅盈呢個時候將佢部電話遞咗出嚟。

我哋哄埋去睇，兩分鐘前佢收到一個Admin嘅Whatsapp：

 

對̻̣̖̱͙ͣ͑͊ͩ́̄́͗͛̾͆ͬ͑̐ͣ̏͐̽͟͡ͅ不̴̛̺͖̯͙̻̦̯̼̥̣͚̭͙̫ͮ̌̈́͗̑̃͒̾̄̓ͥ̎̚͢͞起̨̒̒̄̔̚͏̸̸̸͓͙̫̖͕̰̪͖…̸̧̢͓͙̜̗͕͎̳ͣ͐̾̑ͯͬͬ͌͠͡              15:46

 

「我哋落嚟之後係咪未有人收過Admin嘢…？」佢問。

我哋幾個都搖搖頭。

「我哋五個開一個Group；我唔會覆呢個Message，半個鐘之後上去報平安。」楊悅盈望住梁家豪問：「咁樣OK？」

梁家豪皺起眉頭，似乎仲有啲擔心，但係都點點頭。

我望一望坐喺我隔離嘅楊悅盈：佢頭先一直都好似心事重重咁，就係因為呢個Message？

「嗯…OK嘅話，我想走先。」鄭綽婷講嗰陣已經企咗起身：「我約咗人。」

然後佢就拎住個手袋行咗出去外面，剩低我哋四個喺度。

「佢老味吖…」賴智勇鬧咗一句：「講到好似我哋阻住佢咁？」

「唔係嘅…如果無乜嘢，不如我哋都散。」楊悅盈袋番埋部電話：「聽日開學，大家早啲番去休息。」

講完之後，佢就起番身望住我。

「送我番去。」楊悅盈對住我講完之後，就慢慢行向大門嗰邊。

無辦法，我惟有同賴智勇梁家豪講聲「拜拜」之後就跟咗過去；賴智勇仲好鳩屎咁對我單咗下眼。

楊悅盈企咗喺門外面等我，見到我出番嚟就同我並肩一齊行，但係繼續毫無表情，又唔講嘢。

「做乜？諗緊乜嘢？」我忍唔住問佢。

佢搖搖頭無答我；但係我知道佢而家呢個狀態，一定係有咩唔開心、或者苦惱緊。

果然，行多兩步之後，佢終於出聲。

「聽日…我哋會點？」佢好似自言自語咁嘅語氣問：「Jessica話『無人會知道發生過咩事』…」

我呆咗一呆。

「你驚佢會對我哋做啲乜嘢？」俾楊悅盈咁樣講一講，我腦入面浮現出「殺人滅口」呢四個字。

但係佢再搖一搖頭。

「如果真係要對我哋做啲乜嘢…頭先就唔會趕我哋走。」佢好迷茫咁嘅樣：「只不過…我覺得——」

我停低咗，摸一摸楊悅盈個頭；然後佢抬起頭望住我。

「咁就OK啦…最緊要係我哋無事。」我發自真心咁同佢講。

「死咗嘅同學…吳啟鋒、張允行…仲有其他人…」但係佢皺起眉頭，好似想喊咁：「你真係可以當無事？」

楊悅盈語氣好似有啲怪責我咁，所以我唔敢望住佢雙眼。

「唔得…」我擰歪面答番佢：「我都不知幾想聽朝瞓醒…佢兩個就喺Whatsapp再搵我鳩吹，Lunch一齊食飯，放學上天台Hea…」

我望咗一眼背後嗰橦MindTech House…

——但係而家我哋又可以點？我心諗。

 

***

 

之後成程，楊悅盈都無同我講過嘢，上咗車之後淨係托頭望住窗外面。

我唔知佢係嬲，定係仲諗緊佢頭先講嗰個問題，但係我都無再出聲同佢傾計。

番到沙田、行緊去瀝源邨嗰陣，我部電話震咗一震。

賴智勇開咗個叫做6A嘅Group，成員得我哋五個倖存者；佢劈頭第一句就問：

 

@6A-楊悅盈 你無事吖嘛？           16:39

 

我身邊嘅楊悅盈望住地下，仍然粒聲唔出，所以我代佢覆咗一句：

 

無事…佢喺我隔離

大家可以放心              16:40

 

Send完之後我無收埋部電話，想睇下梁家豪會唔會仲有咩問題；點知都未夠一分鐘，鄭綽婷就Quit咗個Group。

我即刻打咗個突，有少少無名火起。

 

Quit呢個Group會唔會有事…？             16:42

 

我最初以為係賴智勇搞爛Gag，但係問嗰個原來係梁家豪，所以認真答佢一句：

 

唔會…無事架喇，你放心啦…                  16:43

 

賴智勇好似講笑咁補咗句：

 

如果你Quit我聽日打柒你             16:43

 

見到佢呢句，記番起平時同學之間打打鬧鬧嗰啲胡鬧嘢，所以我微微一笑。

遞咗部電話俾隔離嘅楊悅盈睇；佢望咗一陣，好勉強咁笑咗一下，繼續一句嘢都無講。

終於番到佢屋企樓下，行過嚟嗰段路我俾太陽曬到好熱，本身已經好攰嘅我覺得自己就嚟中暑。

著住件黑色外套嘅楊悅盈應該都唔係好得我好多；所以我入便利店買咗兩枝水，遞咗一枝俾佢。

我擰開樽蓋，灌咗兩啖冰水，先覺得舒服番啲，抒咗一口氣。

「唔該…」楊悅盈雖然拎咗枝水，但係只係渣住，無開嚟飲。

「好啦…咁聽日見。」我語重心長咁同佢講：「唔好諗咁多嘢喇…拜拜。」

佢有啲猶豫，但係「嗯」咗一聲。

再摸一摸佢個頭，今次佢有啲厭惡咁撥開我隻手。

我微微一笑就擰轉身行去搭車，同時拎咗部機出嚟諗住打俾何晞媛——

「何晞賢！」楊悅盈忽然間叫咗一聲。

行咗兩步都唔夠佢就叫停我，我有啲奇怪，所以回頭一望。

「陪埋我番上去…」佢攬住枝水，細細聲同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