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讀不回死全家!

第32章 - 32 Unread Messages

謝石俊走咗之後無幾耐,周Sir就接到允仔電話,然後就好趕咁叫我哋出門口,帶住我同陳佩珊落停車場。

途中我一直追問周Sir佢都講唔出允仔出咗咩事,因為似乎允仔都無同佢說明清楚,惟一知道嘅就係佢好強調我要30分鐘之內趕到。

雖然我唔知咩事,但係30分鐘呢個時間令我聯想到,如果趕唔切嘅話有人可能會因為已讀不回而死。

我哋即刻落咗停車場,周Sir自己渣車趕過去;經過樓下巴士站嗰陣我見到等緊車嘅謝石俊。

「停車!」我大聲喝停周Sir,同時打開車窗對住謝石俊嗌:「喂!上車!」

謝石俊無預計過咁快又會見番我哋,所以佢呆咗一呆,然後好聽話咁行埋嚟上咗車。

佢坐咗喺後座我隔離,我同佢大約說明咗一下而家個情況;坐前座嘅陳佩珊無論係打俾允仔定係打去我個電話度,都無人聽。

我望下車上面個鐘,而家22:12,我哋剩番唔夠15分鐘。

「何晞賢!」陳佩珊忽然間嗌咗我一聲,然後喺前座遞咗個電話過嚟俾我。

我拎咗個電話過嚟睇,Crystal喺已讀不回死全家入面講咗一句:

 

何晞賢頭先用Facebook約咗阿言出嚟瀝源邨

阿言跟住張允行上咗瀝源天台到而家仲未落番嚟

但係嚟咗好多警察,好似話上面死咗人!              22:13

 

然後佢仲貼咗一張相:我同允仔佢哋平時行上天台嗰個樓梯口,有條警察封鎖線同埋兩個軍裝喺度阻住條路,下面圍咗幾個街坊喺度指指點點。

我背脊一陣涼意:我約洪諾言出嚟?我頭先幾個鐘一直喺周Sir屋企,唔好話Facebook,我連電腦都無掂過;更何況我部電話——

——喺允仔度…

「反正Billy同劉楚恒都已經死咗,我哋去殺埋徐建文同洪諾言咪得。」

允仔尋日同我講呢句嘢嗰陣,我問佢係講笑定係痴咗線;照而家咁睇…佢似乎唔係講緊笑…

張浩榮直接了當咁問咗一句:

 

即係點?何晞賢同張允行夾份殺死咗洪諾言?

唔撚係掛?                  22:14

 

然後柯志恒貼咗張Facebook Messenger嘅Cap圖出嚟——Hei Yin Ho,我個Facebook,話同柯志恒有嘢傾,想約佢出嚟:

 

我頭先都收到Message佢約我…好在無理到佢

痴線…好恐怖              22:15

 

其實係咪何晞賢先係Admin,想整死晒我哋?                 22:15

 

咪諗咁多…

一係Whatsapp炸晒佢哋三個

何晞賢、洪諾言、張允恒,我全部都信唔過佢哋            22:16

 

咪撚戇鳩,都話好似死咗人

如果炸著個死咗嘅我哋咪又成班一齊攬炒…          22:16

 

@6A-何晞賢 你以後再有啲咩橋,唔使同我講…             22:16

 

係囉…真係唔敢再同佢有啲咩瓜葛…             22:17

 

屌!佢又係咁吳啟鋒又係咁!

企出嚟扮大佬,一個就害死人,一個就落手殺人!                  22:17

 

平時唔聲唔聲,有事就成個Leader咁其實好可疑…

會唔會撇除咗何晞賢先會安全啲?                 22:18

 

同之前一樣,一窩蜂彈咗好多無意思嘅指控出嚟;我有啲奇怪柯志恒點解唔趁機會再踩多我一腳。

我唔知允仔同洪諾言邊個死咗,甚至連嗰邊係咪真係死咗人我都唔知,只能夠希望允仔平安無事;好諷刺地而家呢個生死未卜嘅情況,令到唔知道我不在場嘅同學唔敢炸我。

「就嚟無時間喇…」我聽到陳佩珊同周Sir講;我抬頭一望,我哋已經去到瀝源邨附近停緊紅綠燈,但係而家淨係得番五六分鐘左右…

「借個電話俾我!」我趁盞燈未轉綠,除咗條安全帶,打開車門就衝咗出去,然後用陳佩珊個電話打俾自己。

通,但係一直無人接。

我沿住自己好熟悉嘅呢條路跑,去到樓梯口兩三級咁跳上去,好快已經成身汗,呼吸困難,但係停唔到落嚟,我每向上一級,就好似聽到上面越嚟嘈咁。

去到天台對落一層,果然同頭先Crystal張相一樣,樓梯口有封條欄住,雖然得番一個軍裝喺度咗,但係多咗花生友,企咗十幾個街坊師奶喺度。

我急起上嚟,捐過條封鎖線想衝上天台;個軍裝即刻攔住咗我。

「先生!唔上得去!」佢同我差唔多高,但係好大力,一下就捉住咗我,我想掙扎但係完全無用。

「我朋友…我朋友喺上面…」我同個警察講:「張允行,佢應該喺天台上面…」

「先生你冷靜啲先…」佢聽到我咁講之後,語氣好似有啲軟化咗,但係仍然捉實我。

我諗起Crystal喺樓梯口影嗰張相,靈光一閃咁沿住樓梯望番落去,嗰喺班中年街坊人群入面有一個人特別顯眼:Crystal原來一直喺人群入面。

佢望住我,表情好似有啲難以置信,成身殭硬咗咁——佢係咪以為我一早喺天台,係其中一個死者?

但係我無理咁多,馬上跳番落樓梯走入人群度向住Crystal迫埋去;而佢見到我咁樣,亦都好似醒覺到自己要做嘅乜嘢咁。

Crystal即刻轉身向後跑,去咗另一邊嘅後樓梯,同時喺手袋拎咗佢部貼滿珠片嘅iPhone7出嚟,好快手咁襟咗兩下,然後對住部電話大聲講:

 

「何晞賢無死到呀!可以一齊炸佢!」

 

佢諗住錄個語音訊息Send上Group。

好在我追得切上去,我從後用左手箍住佢,右手就襟實佢拎電話隻手——只要一鬆開手,段Audio Note就會Send出去,而我而家又上唔番天台拎自己部電話…

「唔係我…我都係啱啱先知允仔同洪諾言上咗嚟…」我一路講,一路望住滑動來取消呢幾隻字,用力想襟住佢隻手指Slide過去左邊。

「放手呀仆街!屌你老母!」佢不斷咁掙扎,左手一直用力咁鬆踭落我個肚度:「係你自己話幫到阿言,約佢出嚟架!」

我唔知後面嗰班街坊甚至警察見到我咁樣捉住一個女仔,會唔會行埋嚟拉開我,所以我將佢條Audio Note取消咗之後,就用力一掹搶走咗佢部電話,然後放開手。

Crystal馬上轉身面對住我,開始用力一拳一拳咁打落嚟,不停咁講住啲咒罵嘅嘢;我舉起手一路擋一路向後退。

啲街坊嘅低語聲開始越嚟越嘈,我望番過去,有幾個仵工喺天台抬咗兩個同人差唔多大細嘅黑色膠袋落嚟。

Crystal望到之後,全身無力咁跪低咗,然後開始喊。

望住兩個屍袋——我甚至乎唔知邊一個先係允仔——我成個人好似洩咗氣咁,挨埋牆坐咗喺地下。

我心入面一方面仲有一個好唔實際嘅諗法:可能兩個屍袋都唔係允仔,而係有其他人上咗天台、甚至天台發生呢件事係同我哋完全無關嘅其他案件。

但係另一方面,更加強烈嘅諗法係:點解我身邊嘅朋友,以為可以一直Friend落去嘅同學——Elaine、Billy、允仔——竟然可以短短幾日之內全部離開晒我?

嗰股無力感令到我連郁都唔想郁。

我望住自己手上面Crystal嗰部電話:而家時間係22:27分。

謝石俊…

有兩個師奶行過嚟好似想安慰我同Crystal,可能係認得我哋係附近學生,又或者純粹係覺得我哋個款有啲淒涼。

但係佢哋講咗啲乜嘢,我完全聽唔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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