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讀不回死全家!

第16章 - 16 Unread Messages

我從來無論過呢件事會成真。

因為無論係夜晚發夢定還是日頭FF,都幻想過無數次一個類似嘅情景。

我同陳佩珊兩個緊緊合埋雙眼。

左手拖住佢,右手攬實佢,將自己成塊面埋喺佢把長髮入面。

佢亦都緊緊挨落我心口度,左手就咁搭喺我心口。

我第一次咁樣攬住一個女仔,而呢個女仔仲係我夢寐以求嘅女神。

Feel到佢嘅體溫隔住件校裙傳過嚟我度,好溫暖。

Feel到佢全身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佢個胸壓住我,好軟,令到我有少少心猿意馬。

聞到佢頭髮散發住一種好清淡嘅香味,好似糖、聞落去甜甜地。

唔知道係洗頭水、定還是佢本身嘅體味。

慢慢,一股鐵鏽味混入咗呢陣香味當中。

鐵鏽味越嚟越濃,直到將陳佩珊嘅體香完全覆蓋住。

我擘大眼。

陳佩珊幾乎同一時抬高頭,對眼水汪汪咁望住我。

我同佢鼻尖只係相隔幾cm嘅距離;而家先發現,原來佢瞳孔係深啡色。

兩行眼淚流咗出嚟,喺佢雙眼下面劃出一條歪歪斜斜、肉色嘅線條。

佢呼出嚟嘅氣不斷噴喺我面上,我覺得自己塊面而家紅到好似俾太陽曬傷咗咁。

而陳佩珊都係,滿臉通紅。

鮮紅。

血紅。

我放開拖住佢嘅左手,幫佢抹走面上嘅眼淚同埋血;放手嘅同時,佢隻手無力咁向下一墮,手上面嘅電話跌咗落地。

電話落地嗰陣傳嚟一陣充滿黏性嘅水花聲。

嗚嗚聲嘅耳鳴開始散,取而代之嘅係幾把男男女女嘅喊聲。

陳佩珊嘅左後方,已經無咗個頭嘅鄧鐵雄趴咗喺枱上面,佢部電話Mon向下跌咗落地,頸上面參差不齊嘅斷口位好似決堤咁不停流血。

我知道無論自己幾唔願意都好,始終要面對現實。

將全身軟弱無力嘅陳佩珊放番落佢個位度,執番起佢個電話放佢枱面,然後再環視一下成間課室。

鋪住白色階磚嘅地下已經完全變晒紅色,某啲因為殘舊損耗而凹陷嘅位積住一灘又一灘小血池;牆上面,兩邊嘅窗,後面嘅壁報板,好似俾人淋咗紅油咁,慘不忍睹。

黑板似乎無受到任何影響,但係正中央靠上、頭先Billy個頭嘅位置,有一撻倒三角型、深紅色嘅污蹟,一直蔓延到去黑板上面,將個鐘面遮住咗。

天花板同埋風扇有幾撻地方都俾血噴中咗,幾塊血紅色嘅蹟不時有嘢滴番落地下。

我好想開聲問下大家有無事。

但係我知道問嚟都係廢話。

而且我俾血腥味攻到有啲呼吸困難。

有啲同學放聲大喊;有啲表情放空;但係雙眼不停咁流眼淚;有啲目定口呆;有啲就坐喺自己位,或者伏喺枱上面完全唔郁——

——我諗佢哋應該只係暈咗,因為佢哋個頭仲係完好無缺。

大家惟一嘅共通點,就係差唔多全身都係血:面、手、恤衫、校褲、裙,都俾我哋自己同學新鮮嘅血液染紅晒。

我放慢呼吸,為咗避免俾啲血跣低,扶住啲枱慢慢向前行,去番允仔旁邊個位。

允仔一樣滿面鮮血,零距離睇住自己摯友Billy死嘅佢,喊到好似精神崩潰咁樣;佢面上嘅血應該全部都係Billy嘅。

本身以為子筠會同允仔一樣喺度喊,但係我放眼望過去,原來佢都已經死咗;佢嗰把膊頭長度嘅頭髮,散滿喺佢後面個位張枱、同埋黐滿坐喺佢後面嘅女同學面上。

雖然我出唔到聲,但係我本身想坐番喺允仔隔離,攬住佢安慰佢;不過呢個時候我聽到面前老師枱下邊傳嚟一陣蠕動嘅聲。

——Billy?

我俯前少少望落去,見到Billy背靠住牆坐咗喺度。

Billy旁邊嘅柯志恒喺血泊入面想爬起身,好似一隻俾人丟咗落水度嘅蟻咁,動作有啲吃力,但終於挨埋牆坐咗起身,然後執起個電話開始襟。

呀?

?!?!?!?!?!?!?!?!?!?!?!?!?!?!?!

頭先全班起哄嗰陣,帶頭煽動人Send Message俾羅彥輝同楊悅盈嘅柯志恒…

呢條撚樣點解無死到?

我撲咗過去,將佢壓落地,佢手一鬆,個電話就跣開咗。

扯住佢衫領抽起佢個頭之後一拳打落塊面度;佢慘叫一聲,眼鏡俾我打到斷開咗。

屌你老母!

我又一拳打落去,將佢個眼鏡打到飛走咗。

屌你老母!

我好似發咗狂咁,一路咆哮一路出盡全力打落柯志恒度;佢舉起手想擋,我就捉住佢膊頭用力將佢撞落地。

後腦叩一聲撞落地,柯志恒好似開始意識模糊,無力再擋,我再渣緊拳頭——

「喂!」

我隻手——我個拳頭俾人捉住咗。

周Sir唔知幾時入咗嚟。

我開始發矛,想連周Sir都打埋,但係佢始終大隻過我,好快就壓制番我轉頭。

「何晞賢!你冷靜啲!」睇得出其實佢都好驚同埋不知所措:「冷靜啲先!Admin就係想你咁做、想你哋自相殘殺!」

慢慢…我慢慢恢復番少少理智…

呢個時候先覺得右手一陣劇痛;我中指同無名指俾柯志恒個眼鏡割損咗,傷口唔淺。

周Sir可能由我眼神度睇得出我開始清醒番,所以佢放開咗我。

望住我一陣,確認我OK之後,周Sir就開始去檢查其他同學。

柯志恒已經暈咗,佢個電話跣咗入隔離枱底。

我見佢打開咗楊悅盈個Whatsapp Chat Box準備打字Send俾佢。

望住呢件已經俾我打到不似人型嘅禽獸,我好想當場殺死佢。

但係我無咁做;我唔想變成同佢同一類人。

爬去Billy身邊,我坐咗喺佢隔離。

幾個鐘頭前,我一樣係坐喺佢隔離,喺我屋企客廳梳化度,為咗楊悅盈嘅事有少少衝突。

「Sorry…」我哄埋去Billy耳邊——本身係佢耳邊嘅位置——同佢道歉。

——如果唔係我同咗你講楊悅盈提過你係關鍵人物之一…

——如果頭先喺屋企嗰陣我企硬叫你唔好開呢次班會…

Billy右手仍然渣住電話,開住咗羅彥輝個Chat Box,有一條Unread嘅Audio Note。

我襟咗落去

 

「羅彥輝…羅彥輝死咗喇!唔好Send嘢去佢Whatsapp度呀!」

 

楊悅盈緊接嘅一句說話,如果Billy聽得切嘅話,就唔會搞成而家咁。

我唔知仲可以做嘅乜嘢,於是坐喺Billy隔離,合埋眼。

嘗試想像——如果下次到我爆頭,嗰陣會有咩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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