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明天 為校園霸凌發聲

第46章 - 巫術

 

 


她的伴侶與兒子隨時都有可能回家。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沒有欺淩我整整六年的霸淩者可恨,為什麼我竟然會殺死她?

滿心懊悔,我不知所措。

猛然驚醒,全身虛汗。

夢,真實而難忘!

對教師的仇恨是與霸淩者交談後開始。

我將遭遇霸淩整整六年的經歷書寫成文,發給教師閱讀,並未得到他們的安慰與支持,反而引起他們不滿。

他們閱讀我文章後的反應在我意料之外,個別老師雖然說過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謬論,揚言看到兩人打架不管誰對誰錯一起懲罰。

個別小學教師甚至提出受害者不許反抗,反抗會使衝突升級,欺負你的一方會看你沒有反應,自識無趣。

也指出過為什麼霸淩者不欺負別人,卻欺負你,讓受害者自我反思。

小學教師們雖然說過這些話,但是當他們面對欺淩事件時,仍會以認真負責的態度公正處理。

他們僅僅希望減少班級內的衝突,不清楚受害者的隱忍與沉默是對施暴者的放縱,會使施暴者變本加厲!

施暴過程中不受控制的霸淩者會變得越來越殘忍,有可能下手過重導致受害人死亡。

無助的受害者同樣有被迫殺死施暴者的可能。

作為教師,教過小學生一段時間英語後,每天面對二三十人的大型班級,注意力極易分散,相互打鬧的小學生。

一如當年教我的小學老師,我不得不喊破喉嚨吸引他們注意,命令他們保持安靜。

我理解教師們的不易。

但是他們不應道德綁架,迫使我原諒欺辱我整整六年的霸淩者。

其實,霸淩者沒有十分誠懇的向我道歉。

我與他交談過程中,他首先辯解稱自己當時年齡小不懂事,而後用譏諷的語氣質問我為什麼沒有朋友?暗示我自身性格有問題,不受歡迎。

其次,他提出施暴者中除他之外仍有別人對我不滿,使我感到威脅。

他將反復欺淩我的責任推卸給教師,稱老師們不重視我,未能制止他們欺負我。

他甚至謊稱他欺負我,只是跟隨別人。

然而,他就是帶頭欺負我的人!

儘管他向我道歉沒有誠意,他拙劣的辯解卻使我相信他不會再繼續傷害我。

霸淩者每次欺辱我時,幼小的我便會大哭。

常年遭遇他們長期反復的欺淩,直到有一天,被他們打時我沒有哭。

後來被他們欺負,出現傷口,流血也沒再哭過。

我逐漸變得麻木冷漠。

無法走出校園暴力陰影的我,時常不自覺回想起被霸淩的情景,憤怒使我面部表情扭曲,雙手緊握成拳,打向虛空。

當我看到刀具時會有無法抑制的抓起刀砍向霸淩者的衝動。

沒遭遇欺淩前,我有朋友。

被欺淩後,朋友害怕和我玩會被欺負,與我疏遠。

在那個最渴望友誼的年紀,長期遭遇欺淩的我,只能遠遠望著嬉笑玩耍的同學們。

我對現在唯一保持聯繫的一位同學說:「每個人在班級中的地位都曾忽高忽低,而我卻一直在最底層仰望著你們。」

霸淩者與為其親屬以當年霸淩者們年齡小不懂事為由為他們的罪行開脫。

可是作為受害人的我與霸淩者同齡,也是小孩。

他們竟然可恥的用雙重標準來衡量我與霸淩者。

「為什麼我會被欺辱整整六年?為什麼我會中途休學,其間不只一次逃離學校?為什麼我會得輕度抑鬱和中度焦慮症?為什麼我會被迫承認自己是女生?你看到周圍人閱讀我撰寫校園霸淩文章的反應就能獲得答案。」

最初我在老師們組成的毽球隊群發文時,得到教師的惡評與質疑,我險些被誤認成無賴。

有人評價霸淩者們不是巫師,不會巫術,他們認為我聲音尖細像女生,霸淩者說我是女生僅因他們年齡小,不懂事。

我聲音先天尖細,確實像女生。父親也因此責令我改變聲音,可是假如聲音能夠自己控制改變,也就不會有專門改變聲音的手術存在。

沒遭遇欺淩前,每當有人稱我是女生,我都會憤怒的反駁他,然而,長期遭遇校園暴力的我最終被霸淩者摧毀意志,承認自己是女生。

長期遭遇欺淩與侮辱的我,因為不能保護自己,無力抵抗施暴者,最後喪失男人的自尊,屈服於他們,逐漸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女生,並且開始喜歡男生,幻想能夠得到來自對方的保護。

那些人口中不存在的巫術是真實存在的。

巫術就是長期反復的校園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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