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香港值得有超級英雄嗎?

第7章 - 你覺得,香港值得有超級英雄嗎? 07

自從訂立「異能人自願登記計劃」以來,坊間對此一直抱有懷疑。最大原因,是所有參與登記計劃的人,都要在身分證上加上一個識別字符,只要你一拿出身分證,就等同告訴全世界你是一個異能人。「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加上大部分人對異能的不了解,己登記的異能人都會受到某程度的歧視,這種歧視不會宣之於口,但你會默默感受到有一度牆,將你跟這個社會區隔。

 

梁敏斐是其中一個後悔參與登記的女孩,當年少不更事,以為「唔做壞事怕咩登記俾人知」,在聽完警方安排的學校講座之後,就馬上填登記表格,及後,她的人生出現一百八十度改變,學校把她和其他已登記的異能人「集中管理」,理由是「教育局認為異能學生需要特別關注,不可能跟普通學生混在一起。」因為這個特別管理,敏斐和其他受影響的學生,公學考試成績差強人意。「學生的成績就是學校的業績」,眼見「業績倒退」,但教育局定下的規矩又不得不跟從,於是所有高中校長在下一個學年開始,不會鼓勵學生參與自願登記,沒有異能人需要集中管理,學方就可以視所有學生為普通人,如常教學。果然,在下一個學年,公開試成續馬上回復正常,校長們都鬆了一口氣。

 

可憐梁敏斐那一屆參與公開考試而又成了自願登記的異能學生,就成為了這個政府教育制度下,另一批失敗的實驗品。

 

即使公開考試失手,又不代表人生沒有希望,大前提是,你要有錢。

敏斐父母在她出生時就購買了一份儲蓄保險,保險的金額滾存至今,已經足夠她在香港報讀私立的醫護學校,畢業後就可以拿著這個專業資格到海外深造,繼而落地生根。但不是每個家庭也有能力支付海外深造的學費,所以敏斐選擇另一個方法,就是畢業後以工作假期的方式,直接到外地打工換取工作簽證。

故此,她要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儲生活費,她不怕吃苦的性格,讓她可以忍受高薪但厭惡的工作,她先後做過洗衣工場,餐廳洗碗工,甚至地盤什工她都做過,不過,異能人工作上的優勢,令她成為同事針對的目標,每份工都做不到兩個月,及至舊同事介紹她來到這間清潔公司,老闆一看到敏斐就決定聘用她,非關她的工作能力,而是因爲老闆喜歡「長黑直髮眼鏡娘」。

 

這晚,敏斐一如往常,在晚上到各商業大廈開工。

老闆是承接清潔服務的承包商,每晚都要到不同地方進行清潔服務。

 

「媽咪,個姐姐一個人控制十個垃圾箱呀。」

敏斐的工作,就是把大形垃圾箱內的垃圾倒進垃圾車,這是一個二至三個人才可完成的工作,但擁有「念動力」的敏斐,用念力操控大形垃圾箱,一個一個排隊到垃圾車,而她就控制垃圾車的升降架,逐一把垃圾箱內的垃圾倒到垃圾車。

 

「你唔好好讀書,第日就要好似佢咁靠異能倒垃圾!」路過的小孩冷不防媽媽會如此回應,說不出話來。「仲有呀,異能人身上都有輻射,你唔好話俾知你有異能呀,唔係第日無人同你做朋友㗎。」小孩一時興起的說話,不但被成人嗤之以鼻,更要小孩自小說否定自己的能力,這個的地方的未來,著實叫人擔憂。

 

敏斐早就習慣了這些說話,只專心自己的工作,忽然一個男人走過那對母女身邊,那個母親感到一陣頭痛。之後就拖著兒子急步離開,男人走過敏斐身邊輕聲說,「重點係唔好俾佢死喺你身邊,人死咗,警察乜都查唔到。」說完要說的說話就向大廈走入去。

敏斐當然不明所以,因為她不知道這個擦身而過的人,就是那個連特區政也沒辦法對付的人,麥景崙。

 

手上的工作接近完成的時候,老闆致電敏斐。

「阿斐,幫我去十樓收返部吸塵機,阿宗唔知死咗去邊!」

「吓!我呀?」

「唔叫你唔通叫我呀,我仲要搵人頂佢個位呀!」

敏斐只得硬著頭皮接受,收線前老闆說了一句話,

「十樓無開到抑制異能嘅裝置,你應該會好少少。」

自從洪甘泉引入異能抑制裝置後,很多物業都加裝了這種機器,雖然成本會增高,但出奇地為人接受。

 

敏斐走到十樓,感覺舒服得多,因爲異能抑制會令部分異能人感到不適,尤其敏斐這一類屬於念力操控的異能人。

很快就看到那部清潔用的大型吸塵機,同時亦看到阿宗倒在傍邊,不省人事。

敏斐本能地把自己處於隱形狀態,她的隱形能力,是利用念力制造力牆再置身其中,有別於一般隱形異能。

「閒事莫理,眾地莫企。」一直是敏斐的生存法則,她只想把阿宗和吸塵機帶到地下,再收工回家,可惜,一段爭吵的聲音令她不能如願。

一個男狼獊跌倒在敏斐不遠處的玻璃門內,「大鑊!」敏斐本來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利用升降機離開,不過現在沒可能了。

「我同你根本就無任何瓜葛,點解要走嚟攪我!」倒在地上的男人向麥景崙大叫,「謝先生,我都好抱歉我地要用咁嘅形式見面,不過你唔肯俾份名單我,我唯有用呢種方法。」

「國家接收咗幾多異能人,係國家機密,無可能交名單俾你。」

「只可惜我應承咗我嘅朋友幫佢搵幾個人。」麥景崙向坐在地上的男人步步進逼。

「我知道你地鼠尾草搵緊一啲可以穿梭時間線嘅異能人,但我可以話你知,經我手送上去嘅異能人入面,無呢種人!」男人口中的「鼠尾草」,就是跟麥景崙合作的組織,男人的說話令麥景崙有所警覺,是因爲「鼠尾草」不同於「綠風褸」,他們從來沒有任何公開行動,簡單來說說是,外人無可能得悉這個組織的存在。但原來軍方連這種地下組織也佈下線眼,令麥景崙感到意外。

「連我地都俾你地滲透到,睇嚟我返去要檢討一下。」

「你地死心啦!想回到過去改變歷史?無可能㗎,你地無可能殺得死鄧小平㗎!」

「殺鄧小平……?」麥景崙心裡有點疑惑,但沒有表露出來,因為他知道,對方臥底向軍方提供不正確的消息,決定將計就計。「穿梭時間線係一種罕有嘅能力,我一開始就唔寄望你地會有呢種人…」麥景崙一手提起男人的衣領,直到他雙腳離地,「你地班大陸人最蠢嘅地方,就係唔知道異能係可以後天進化同改造!」說完,雙眼看著男子,並發動異能。

 

「你以為你個腦俾其他人設置咗防禦,我就讀唔到你嘅思想?其實只要喺你死亡之後嘅一分鐘之內入侵你個腦,我一樣可以搵到要搵嘅嘢。」

「你…你只係鄭立兒做出嚟嘅一隻怪物咋!」男人用最後一口氣說出這句話。

激將法對麥景崙沒有任何作用,「你知道我係怪物就得啦。」麥景崙把異能提升,男人雙眼反白,開始失去意識。

 

玻璃門另一邊的敏斐從未見過這種場面,不知所措的她突然聽到一把聲音。

「你可唔可以幫我一個忙?」

「唔想呀!我只係想走咋!」

「好,咁你唔好出聲。」一個女人在她面前慢慢浮現出來跟她說,「你留喺度,小心睇住你朋友,好快你就可以走。」

 

這個憑空出現,在敏斐眼前由虛變實的女人,就是程敏。

 

程敏穿過玻璃門,飛到麥景崙面前。

「你就係嗰個唔需要肉身嘅異能人?」

「唔好再做擾亂時間線嘅事!」程敏不理會麥景崙的說話,直接要他停止打算進行的計劃。

「太遲啦。」麥景崙的手指早就陷入男人的頸項,「我已經知道我想知嘅嘢。」說完就把男人擲向程敏。

程敏閃避的一瞬間,麥景崙走到窗邊,「呢個地球唔係得你一個識得飛。」同樣懸浮在半空,麥景崙得意地笑著。

「十一個平衡宇宙,其中五個無發生過香港主權移交呢段歷史,如果你地夾硬要將呢個地球嘅歷史改寫,會影響其他平衡宇宙嘅存在,你地唔可以咁做㗎!」程敏把可以說的都告訴麥景崙,希望在全面動武之前可以和平解決。

可惜,換來的只是麥景崙一串嘲笑聲,「如果你真係能知過去未來,你跟本就唔會走嚟阻止我!既然其他平衡宇宙有呢段歷史,點解我地唔可以改變自己嘅命運!」麥景崙用異能打破所有窗戶玻璃,所有玻璃碎飛向程敏,「下次想阻止我,就唔好浪費力量將自己實體化!」忙於擋下玻璃碎的程敏只聽到麥景崙這句說話,當她把所有碎片打走之後,麥景崙已經離開。

 

程敏想起麥景崙最後的說話,就知道對方一定會貫徹自己的計劃。今後就只有跟彭英麒等人一起,用盡所有方法阻止有人擾亂這個地球的時間線,也就是要做好殺或被殺的覺悟。

 

程敏走到門前,看到敏斐,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你唔使驚,你唔會有事,袋住呢張咭片,有事就打呢個電話,我地就會幫你。」把咭片交到敏斐手中,程敏就離開,敏斐拍醒工友阿宗,二人返回地面後,阿宗被老闆責備一頓後,大家就各自回家休息。不過,敏斐第二日就被警察帶走問話,原因是因爲她出現過兇案現場,而更大的原因,是因爲她是異能人。

 

彭英麒和律師馬上到警察局,希望盡快把敏斐保釋外出,卻被警員在大堂留難,與此同時,敏斐就拘留在裝有抑制器的羈留室內。

「梁小姐,你要明白,你一句說話都唔講,我地係幫唔到你㗎。」男警員的和顏悅色,沒有令敏斐放下戒心,反而更加警覺。

「我無嘢講。」對於一個十六歲就俾政府出賣的女孩,早就明白警察這個組織,也是建制的一部分。

「嗱,如果人唔係你殺嘅,不如你一五一十講清楚你做過乜,見過乜,等法庭還你一個清白囉。」警員語氣溫柔得就如幼稚園教師一樣。

「如果法庭可以還我清白,點解我要提供資料俾你,等你有機會定我罪?」敏斐沒有把話說出口,仍是冷冷一句,「我無嘢想講。」

「而家講緊謀殺呀!你咩唔都講,我地點做嘢呀!」男警員的耐性看來出奇地低,很快便露出原形,向敏斐咆哮。

「咁快就唔扮好警察嗱?」敏斐對著咆哮的男警報以一個恥笑。

「嘭」一下拍檯聲,敏斐也嚇了一跳,「你係唔講啦嘛?好!」坐在男警身邊一直沒有出聲的女警接力發難,「現家要再搜你身!除衫!」女警向男警打了一個眼色,男警就離開羈留室,不過好快就回來,還帶著一個鎖上手扣,神情猥瑣的男人進來。

「哇!你地做咩呀?」裸體的敏斐看到兩個男走入來,女孩子本能大叫。

「嘈咩呀你!而家搜你身呀!」

「你叫佢地出去呀!」

「邊個佢地呀?無人喎!」女警繼續向裸體的敏斐進行搜身,敏斐就知是警察的陰招,不過,她不知道更大的侮辱在後頭。

「呵~」那個猥瑣男一邊望著被搜身的敏斐,一邊搓弄自己的下體,而女警有意無意會刺激敏斐的身體,令猥瑣男看得更興奮。

敏斐再堅強,也只是一個女孩子,面對這種羞辱,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呵~」隨著猥瑣男一下呻吟,男警向他說話,「係唔係好爽呀?見你同阿sir咁合作,專登俾啲好嘢益你㗎!」

「多謝阿sir。」猥瑣男是一名性罪行的慣犯,剛好同時被其他警察拘捕,卻被兩個警員利用來羞辱一個女孩。

男警帶走那名疑犯,臨走前向女警說,「大sir 話有人保釋個女仔,同佢辦手續啦。」

女警聽完,轉頭向敏斐大喝,「著返衫啦,而家有人保釋你呀。」

敏斐沒有出一句聲,直到整個保釋手續完成,走出警局的一刻,敏斐哭了,是近乎崩潰的嚎哭。

還好彭英麒帶來的律師是女性,此刻正安撫著一個女孩,一個從未受過如此屈辱的女孩。

「你已經做得好好,換轉其他人,可能早就受唔住呢啲壓力,簽咗一份令自己非常不利嘅口供。」

「我真係好驚,我驚佢地兩個走咗去,得返我同個變態佬喺間房度……」敏斐哭著說出自己心裡的最大恐懼。

律師讓敏斐在懷內盡情大哭,彭英麒最怕就看到女生哭泣,律師看到彭英麒的樣子,也向他報以一個不置可否都的微笑。

 

「吳律師,麻煩你送佢返屋企。」

「梁小姐,遲啲我會再同你聯絡。」

交代完畢,彭英麒就離開。

 

警察局內,剛處理完敏斐案件的警員把相關資料送到大Sir的辦公室內,房內早已坐著一個訪客,那人竟然是麥景崙。

麥景崙當然不是真正的訪客,他用異能控制了負責案件的警隊高層,目的就是為敏斐擺脫警方的騷擾,這樣他才可以輕鬆招攬敏斐。

 

警員把資料放下,收到一個他意料之外的命令,

「撤銷對梁敏斐嘅所有控罪,通知佢唔需要返嚟警署報到。」

警員百思不解,但上級的命令就是命令,也只好遵從。

警員離開辦公室,當門一關上,高級警員的樣子馬上變成木無表情,麥景崙從椅子上站起,把敏斐的檔案拿走,餘下的資就放到碎紙機毀滅。再大刺刺地離開警署。

 

幾日後,彭英麒約敏斐出來,商討她日後有何打算。

梁敏斐到達彭英麒和洪甘泉的公司,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前來。

「麥景崙!」洪甘泉看到站在門外的人忍不住大叫起來。

「佢陪我嚟嘅。」梁敏斐淡淡的說。

 

面對一臉茫然的英麒和甘泉,麥景崙首先打破沈默。

「大家冷靜啲先,我知道你地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但你地有無諗過,對呢個女仔最好嘅選項,就係警察撤銷控告。」

「你點令到警察撤銷控告?」洪甘泉多少也了解案情,警察要取得可定罪的證據,根本沒有難度。

「你地要盒子外思考呀!」麥景崙得意地指著自己的頭。而且,麥景崙覺得敏斐會被拘捕,自己也有責任,故此就出手幫她一把,更打算拉攏她加入自己的計劃。

 

彭英麒懶得跟這個人糾纏,轉向問敏斐。

敏斐搶先開口,「我知道你地係咩人,吳律師已經講曬俾我知,不過,而家已經唔需要你地嘅幫助,無論如何,我都多謝你地做嘅所有嘢。」

彭英麒怒目直指麥景崙,麥景崙馬上回應,「我係唔會洗異能人嘅腦,阿斐佢唔想埋你地堆,完全係佢嘅自由意志。」

「使鬼同佢講咁多咩!」穿上戰衣的阿細和麥景崙放出可以壓制異能的衝擊波,卻被敏斐用力場阻止。

從未遇過此事的阿細想解開戰衣令所有人的異能都失效,可惜敏斐的力場令她失去活動力。

經驗老到的甘泉馬上拔出腰間的手槍,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況。

「大家冷靜啲先!」只有一個人冷靜地說出這句話,那人就是麥景崙。

「你繼續著住件衫,阿斐停止制造力場,好唔好?」麥景崙不想敏斐參與一場不必要的打鬥,「彭英麒,你信唔信都好,係阿斐叫我陪佢嚟同你講清楚,佢無興趣好似動物咁俾美國佬圈養,更加唔想加入嗰班玩煮飯仔嘅綠風褸,佢只係想用自己嘅異能,為自己創造一個新世界。」

「創造一個新世界?」彭英麒語帶不屑,「你地就係用呢啲說話去招攬新成員?」

「我嘅出發點,係要幫被迫害嘅同胞。留喺而家嘅香港,我地異能人就只有阿斐咁嘅未來,被排擠孤立,最後被人捉去深圳河以北做實驗品,死咗都無人知!」麥景崙在彭英麒等人面前說出了自己的願景。

「咁唔代表你可以打亂而家嘅時間線!」程敏又一次憑空出現,解除了阿細身上的力場,敏斐從未試過異能被強制解除,感到愕然。

 

「我地做嘅一切,都係為咗一班受壓迫嘅同胞,我地對每一個加入我地嘅人都一視同仁,唔似你地咁,又要觀察又要核准先可以喺日本台灣啲酒店度打一世工,永遠離開自己出生嘅地方!」麥景崙知道再說下去都不會有什麼結果,而且今次目的不是來挑起戰鬥,便帶同敏斐一起離開。

 

「你真係覺得你地可以返到過去改變現狀?」程敏看到眼神堅定的麥景崙,已經知道答案。

「我勸你地唔好咁多事,我地做嘅根本同你地無關。雖然我唔會對付同類,但唔代表我唔會殺死阻止我地嘅異能人。」麥景崙語帶恐嚇的說話,彷彿是警告再場所有人的最後通牒。

 

眾人目送麥景崙等人離開,彭英麒說了一句話,「你地做嘅事,隨時令你地灰飛煙滅,更會影響到我地留喺呢一個時空嘅異能人,值得咩!」

 

「即使擁有優於別人嘅能力,但要過住受壓窄同排擠嘅生日,你又甘心咩?」梁敏斐的一句反問,彭英麒無言。過去幾年,他確實幫過不少人離開香港這個鬼地方,但亦有不少異能人選擇留下來,畢竟,這是自己出生和成長的地方,不是每個人也可以瀟灑離開。

 

麥景崙的秘密組織,就是透過擁有穿梭時空能力的異能人,帶一班人回到過去進行各種行動,改變既定歷史,把「九七主權移交」這件歷史事件抺殺,再在這個新創建出來的世界好好生活。在現下這個社會環境,短時間內就吸引了不少異能人追隨這個組織。

 

麥景崙帶梁敏斐到一座工業大廈內某一層,感覺就似某間公司的辦公室。

「昨日嘅即時新聞,就當係歡迎你嘅禮物。」麥景崙把手機拿向敏斐,畫面中有一條這樣的新聞。

「高級督察疑精神失常,自殺前燒證物室及殺兩同僚。」

敏斐看到新聞內的警察,就是拘留室內那兩個警察。

「殺佢地只係舉手之勞,反正處理你件案嘅督察都一定要死。」麥景崙說得輕描淡寫,「殺人呢啲留返俾我地呢啲大人做啦,你咁細個唔好輕易就殺人。」

「咁點解你要幫我提升異能,係你話我提升咗之後就有能力殺死嗰兩個仆街㗎!」

「有能力做,都唔代表你需要去做㗎嘛。」麥景崙懶洋洋地說,此時,一個男子走近,他就是曾經殺了五個警察的沈永輝。

「喺呢度,只有我同我嘅人先有資格殺人。」眼神比以前更銳利,嚇得敏斐不敢再亂說話。

「你話我地入面有軍方嘅人,係唔係真嘅?」永輝問麥景崙。

「我都唔太肯定,始終我無見過呢個組別嘅所有人。」

「我地唔只係一個組織。」永輝更正麥景崙。

「你都學埋阿秀嘅口頭禪。」麥景崙輕鬆回應,三人去到一個會議室內,裡面早就十多人,其中一個西裝畢挺,他就時麥景崙口中的阿秀,這個人自稱是「鼠尾草」這個組織的倡議人。

 

阿秀首先開口,「你就係梁小姐?」親切的笑容化解了敏斐的拘謹。

「叫我阿斐得啦。」

「抱歉唔可以同你傾太耐,我已經了解過你有咩異能,而你嘅異能對我地嘅計劃,係非常重要。不過而家我地要處理少少特別事。」阿秀向永輝示意。

「你地全部過嚟。」永輝以領導者嘅語氣叫其他人走到他身邊,這班人,就是他口中「有資格殺人」的伙伴。

 

「阿秀講過,異能人唔應該互相猜疑,就算我地當中真係有『鬼』都無所謂,因為任何一個異能人知道我地嘅計劃,佢都會義無反顧咁同我地同一陣線。」永輝向自己的隊員訓話,「不過,我地係行動組,雖然我地部分手足係來自綠風褸,不過,我地全部都用行動證明過我地嘅決心!」永輝說完,高舉頸鍊上的一個牌,這個牌是鑲在警察配槍上的一個編號牌,每一個想加入永輝「行動組」的人,都要向他交出一個這樣的號碼牌,並且掛在頸上。至於這個號碼從何得到,永輝不會過問,因為一個普通市民從警察配槍上取走這個號碼牌,本身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

 

善於察言觀色的麥景崙,感覺到有幾個人出現異樣,便向永輝示意先查看那幾個人。

「你肯定?」永輝覺得麥景崙攪錯了,因為其中一個是永輝親眼看著他如何搶警槍,便叫他第一個進行檢查,「阿江,過嚟。」

阿江面閃過了一個複雜的表情,但很快就回復若無其事,可惜麥景崙看到了,向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無事嘅,我知一定唔會係你。」直到最後永輝仍相信這個戰友。

 

「人與人之間嘅信任,其實好脆弱。」搶白完永輝之後,麥景崙一手捉著阿江向他進行刺探。

「麻煩你將雙手放喺我見得到嘅地方。」麥景崙的語氣,引了永輝的戒備。

「阿江,即刻舉高雙手!」永輝知道麥景崙的能力,馬上命令阿江舉手。

「做⋯做咩呀?連你都唔信我?我當住你面殺死咗個警察呀!我點會係鬼呀!」阿江試圖用說話拖延,希望找到一個逃生機會,唯一支持異能人不應該互相殘殺的阿秀此時開口,「你已經唔再係我地一份子,係你選擇背叛自己嘅同類。」

「殺警?你指嗰個由你阿頭安排俾你喺永輝面前殺死嘅人,係警察?如果係嘅話,你同你阿頭都幾冷血喎,自己人都殺得落手嘅?」

永輝已經把手槍對準阿江,「你知槍係傷唔到我㗎啦!」阿江雙手變成長矛,直刺向麥景崙,試圖製造混亂伺機離開。

一下爆炸聲窒礙了阿江的行動,麥景崙閃過攻擊,阿江被敏斐的無形力場控制著,人浮在半空動彈不得。

爆炸源自阿江衫袋內的手機,大家誤解了麥景崙的異能,以為他只是能控制別人大腦神經系統,其他是可以控制任何電路系統,人類的神經系統是電路,同樣,手機內部都是電路,要令一部手機電路負荷過重而爆炸,對他來說不是件難事。

 

失去活動能力的阿江仍然保持冷靜,「謝建國高級警司?」聽到麥景崙說出自己上線的名字,阿江知道身分敗露一事已經無法補救。

麥景崙繼續說,「我會俾你生存多十分鐘。」之後阿秀打了一通電話,很快一個女子來到麥景崙面前,「阿秀話你搵我,咩事?」女子是一個可以變成任何人的異能人,是阿秀都常重視的異能人。

「麻煩你變成呢個男人,等我地可以搵到警方嘅其他臥底。」

「佢係警察?」

「係,麻煩你快少少,呢度好多人都等緊想殺咗佢。」

「最憎變男人!」滿口牢騷的女子走到阿江面前,輕輕指了他一下,之後,身體的所有細胞猶如重置一樣,變得跟阿江完全一樣。

「你地殺佢嗰陣可唔可唔好整污糟佢啲衣物,我而家著住啲衫唔太啱身。」

「係唔係殺死警察就可以加入鼠尾草嘅行動組。」眾人冷不防敏斐會講這句說話。

敏斐把過去所受的委屈,近日所受的屈辱,全都發洩在阿江身上,只看到力場內的阿江面色開始發紫,最後在力場內灰飛煙滅。

「喂!啲衫呀!」假阿江馬上抗議。

「未完㗎!」敏斐仍未解除力場,竟可以把力場內的衣物分子從組,把它們送到假阿江手上。

「應該同新嘅一樣。」敏斐向假阿江示意。

假阿江不懂如何反應,只呆呆地說了一句「唔該。」

 

有兩個人突然衝向假阿江,似乎是另外潛伏的臥底,他們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轉彎的地方,自己好快就會身分敗露,但最起碼要消滅眼前這幾個鼠尾草的骨幹成員。

 

一個衝向阿秀,另一個衝向沈永輝。

 

進入作戰狀態的永輝馬上發動隱形的異能,當然臥底亦發動異能,全身冒出火焰。

「全部人停手!」阿秀大叫一聲之後,衝向阿秀的臥底在未發動異能前,就被阿秀手上的鋼絲纏上,任何異能人被阿秀的鋼絲纏上,都會失去發動異能的能力。

 

一秒過後,兩個人頭掉到地方。

隱形的沈永輝用匕首把對手的頭割下,阿秀右手輕輕一揚,輕易用鋼絲切斷對方的頸項。

當其他人仍在消化眼前所發生的事情時,阿秀拍手,似要為今次這件事作總結。

「好遺憾我地鼠尾草入面混入咗警察嘅臥底,但咁亦證明我地做緊嘅事對政府嚟講係一個威脅,我地會馬上進行第二階段,好快我地就可以創造自己嘅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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