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就要打妖怪

第10章 - 靈界之門(終章)

灰塵瀰漫,到處都只是無盡的黑暗,邪惡入侵了人類的世界,或許邪惡是一直潛在人類的意識中,現在那些怪物只不過幫助人類釋放這種罪惡罷了。

這其實就是人類的本性,性本惡。

兩人在大街上奔走,他們看不到光明,這個世界的光明去了哪兒了?曾經世界是一片混沌,現在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天與地都仿佛是處於一種鴻濛之中。

天崩地裂,一切虛無,刺骨的寒冷如同利針般插進人的毛孔裡。人類經歷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天,沒有人知道這次黑暗會持續多久。

能活一天便一天吧!

敵人的大軍從四方八面湧來,數量幾近上千,兩人六神無主,不知如何脫身。一路奔跑,他們打算避開妖怪,不向大道奔走,而鑽進了小街,不料,連這裡也塞了一大堆甩頭甩手的妖怪。

妖怪們立即注意到他們,他們正想轉身覓路而逃,發現妖物已經堵截了他們的去路,包圍了他們。毎一個鑽角都是妖怪,已經是無路可逃。

「吁。沒有路可以走了。」楊一飛無奈嘆道。

姜白龍大汗淋漓:「嗯!看來只有跟牠們豪快一戰了。」

楊一飛問道:「你不怕嗎?」

「怕甚麼?」姜白龍道:「有你和我一起作戰,還怕甚麼?」

生死與共,莫逆之交。

人生至此,可以一死,死無怨言。

「來吧!」兩人磨拳擦掌,準備與拼死決戰。

妖怪大軍湧上,姜白龍揮舞「應龍劍」,猶如橫掃千軍之勢,十數隻妖怪同時被他一劍消滅。
天上也有飛行的怪物從上至下飛撲而至,楊一飛掃了個Em,沉重的音擊打下了如黃蜂般的妖怪。

在大街上,兩人豁了出去,灑著熱血,已沒把自己的性命掛在心頭。

衣衫都破爛了,傷痕累累,真的是很痛!

他們奮不顧身,只是不希望人類的文明就此完結。

捨身成仁,也許真的是會死吧!但他們相信如此的戰鬥事終會播下希望的種子。他們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希望;他們相信人類不是性本惡,而是性本善;這個世界有正必有反,最黑暗之時,就是快要破曉的時分了,光明會等待他們。

楊一飛滿臉披血,全身多處受傷,但仍然勉強支撐作戰。

曲調哀傷,似是正在為這個世界而悲憫,悼念無辜死去的人,為這個戰場增添上一份悲壯的色彩。

「不行了!」

姜白龍正在同時對付兩隻妖怪,其餘妖怪卻往他身上多處砸去。

「再見了。我的摯友,我先走一步了。」

莫清、吳展夢出現在眼前、還有父母親……我們終於可以團聚了。

這個世界變成這裡,真的很不甘心,若果我不是黃帝後裔的話……

「噹!」 一道白若透明的力場擋住了妖怪的攻勢。

姜白龍愣了一愣,一名少女數個筋斗後落在他的身前,她回眸一笑,充滿著稚氣。 看到這張稚嫩的臉龐,姜白龍知道歐陽倩來了。

與此同時,四隻妖怪突然在楊一飛身旁結起冰來,僵硬得倒在地上破碎成了零落的冰塊。

「是我。」元瑋來了。

楊一飛道:「你們……」

元瑋道:「不只我們,還有我的族人。」

楊一飛道:「你的族人?」

元瑋道:「不錯。原來,我並不是孤獨一人,在香港仍有一百多個狼人和我一樣混在人群中生活,當他們知道世界發生大災難,都願意跟人類共同進退。」

歐陽倩道:「當然,更加少不了全港的伏魔師及未確認事件對應專員。他們已經作出了大反擊,清理了港島南面,正在往這裡趕過來。」

他們看到了曙光,正以為處於絕望之時,正義甦醒了,並開始軀散著黑暗。

「撐多一會兒就行了。」元瑋單手前推,一道冰牆替他們擋下了凌厲不盡的攻勢。

遮打道上,四人攜手奮戰,忽然在對面商業大廈、高高掛在外牆上的大屏幕電視中,一個男人開始是背著屏幕的,一轉身,熟悉而又令人憎惡、恐懼的面孔出現了。

黃立軍!世界都被他弄成人間煉獄了,這個傢伙還想怎麼樣?

黃立軍在電視中睥睨著正在惡戰中的眾人,說道:「很久沒見面了,想不到你們還沒死。你們也看到了,舊人類注定要滅亡,是阻止不了的命運。」

姜白龍昂首向著大電視中的黃立軍亮聲道:「這樣做你又有甚麼好處?收手吧!」

黃立軍眼神陰蛰,道:「我解放了在地獄收盡痛苦的妖怪、惡靈,現在連地府閻羅王都怕我三分,我已經是靈界之王了,世界將由我統治。你們區區小小人類,如果想生存,就向我跪拜,人類需要進化,我會用黑闇的力量讓你們成為我們的一份子,你們將得到永生。」

楊一飛對他嚏之以鼻:「瘋子!你還以為自己是神嗎?你知道我們已經開始全力反攻了嗎?」

黃立軍一臉不屑,道:「哼!無知的人類怎能抵抗我的百萬大軍?今天我所派出的還只是先頭部隊,地球已經減少了四分之一的人口,你們還是識相一點兒吧!」

甚麼?百萬大軍!先頭部隊已經令地球生靈塗炭、大地蕭條,他們實在不敢相像妖怪傾巢而出的景況。

對了!一定要在牠們的後續部隊傾巢而出之前,封閉那個靈界之門,堵住牠們通往人間的道路。一定是有方法的!靈界之門既然能夠打開,也必定可以關上。冷靜!現在需要冷靜。

電視屏幕失去了訊號,變成一片雪花。

黃立軍究竟是躲在哪裡了?

「吼吼!」一陣令人心慌的狼嗥聲在附近傳來,嗥聲四起,竟不知來者數目有多少。妖怪紛紛向兩旁散開,中間開出了一條道路,大群狼人從中殺至,猶如在大海中行走,排山倒海的攻擊,也嚇破了妖怪的膽子。

「是我的族人來了。」元瑋說到。

援軍來了,眾人均是精神為之一振,士氣大盛。

一名狼人走到元瑋身前說道:「我查過《山海經》了,果然黃帝的血液除了可以打通靈界之門,亦可將之封印,有反必有正,這是世界事物永恆定律。六千年前,黃帝亦是如此封印蚩尤的。」

元瑋向姜白龍道:「果然,當初我救了你是十分正確的。可是,我們該怎樣才能封印靈界之門?」
那頭狼人轉向姜白龍,兇惡的野獸面孔上,卻是充滿了正氣。他語氣恭敬道:「你就是黃帝的後人?真想不到,我們能親眼見到你。你是人類的希望,但你需要去冒一個很大的險。」

「是甚麼?如果真的能夠拯救現在混濁不堪的世界,即使只有一絲希望,任何方法我也會去試。」世界的存亡竟是在自己手中,姜白龍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重要性竟是如此之大。

那頭狼人一邊說話一邊把利爪插進妖怪的肚皮:「你要進去靈界之門,抵達陰間,用血液將滅世之石封印在是靈界裡最高的山峰-不周山,那麼靈界之間就會自然關閉的了。」

這應該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了。

姜白龍道:「沒問題。」

那頭狼人道:「等一下,有個嚴重的問題,你有可能會滯留在靈界而返回不到人界的。」

如果只是犠牲性一個人,能夠拯救世界,實在太值得了。

姜白龍毫不思索,斬釘截鐵的道:「我會去的。」

「你……」眾人望著了姜白龍,他們不想他冒這個一去不返的險,但也知道這是唯一辦法。

「我們陪你去。」歐陽倩道。

那頭狼人卻道:「不行!只有炎黃直系後裔可以自由出入人界與靈界,即使是我們狼人一族也不行,因為我們的祖先叛背了靈界,而選擇了人界,我們若然本身尚未死去,一從靈界之門進去就會灰飛煙滅,更遑論普通的人類了。所以只有他一個人能去。」

姜白龍道:「完全明白。」

楊一飛道:「那麼我們陪你殺到靈界之門前吧。」


香港,九龍。

彌敦道裂出了一道儼如火山口般的深坑,下面深邃難測,一片黑暗中卻隱隱發出紫色的閃爍光芒。妖氣甚濃,不時還有妖怪從這裡飛出來。

元瑋道:「這裡就是了。」

楊一飛道:「阿龍,對不起,竟要你肩負這個重任。」

這個重任對姜白龍來說實在太沉重,但他仍咬緊牙關,不讓眾人擔心,微微點頭道:「沒甚麼!我會平安回來的。」

歐陽倩的眼神充滿憂心:「你要小心。」

「我理會得。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多謝你們,令我不再孤獨。」自從上大學以來,結交到一班生死之友,姜白龍就開朗了很多。以前的他是喜歡獨來獨往,現在經歷過多次生死,才真切明白到同伴的力量往往是比個人更大。

姜白龍低頭看著靈界之門,卻沒有絲毫恐懼感,心中已經視死如歸:「我走了。」 也許,真的不會再能回來了吧。如果真的不能再回到人界,在那邊找尋父母親共聚天倫,他忽然想父親究竟知不知道母親與黃立軍之間的事情……

殺之不盡的妖怪又開始向眾人展開圍剿,楊一飛豎起結他道:「我們會守到最後的了。」

姜白龍跟眾人擁抱過後,轉身深呼吸了一下,便縱身跳進了無盡的深坑。

會再見嗎?

這一跳以後,人走了,如果不會回來,昔日之情還可怎麼憶起?

一切就只是埋葬在這個混沌的荒蕪世界罷了。


一進入了靈界之門,姜白龍只感到一陣寒慄,冷若冰川,張口也能噴出霧氣,圍繞著他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過了很久,他的身體仍然高速下墜,沒有停止之勢,也沒有看到盡頭,難道會就此掉下去摔得死無全屍?抑或會無窮無盡的一直掉下去?

不是仍有一些妖怪是從旁飛過來,向姜白龍打出攻擊,卻被他的激光擊殺。

看到了如火山岩石般的地面了,姜白龍不知道自己會否摔死,緊緊閉上雙眼,當面部貼近地面的一剎,姜白龍忽然感到一股力量支撐起整個身體,然後絲毫無損的落在地面。

這就是人類不能踏足半步、而又為之恐懼卻又一直欲知一二的靈界了嗎?

不周山是在哪裡?

上古時期,炎帝後代共工曾經觸怒不周山,以致天地倒塌,日轉月移,不周山不應該是在別人口中所說的昆崙山嗎?怎麼是在靈界?

不周山是在哪個方向?如果元瑋的族人所言不虛的話,不周山是最高的山峰,姜白龍環望四周,在遠處果然有一座危峰兀立的巨型山峰,熾熱的溶岩竟如河水般在怪石嶙峋的山脈上川流不息。

這應該就是不周山的了,沒時間再考慮了,人類正值存亡之日,要盡快用自己的血液封印那顆滅世之石,關閉靈界之門,世界才會有最後的希望。

太遠了,即使以全力奔跑也不知要跑到何年何月,才能跑到不周山之山腳?不論他跑了多少,自己也好像沒有移動過半步,不周山仍似在數萬里之外,無法觸及。

「別擋住我的去路!我要去不周山!呀-」

前面又出現了一群妖怪、惡靈,姜白龍連人帶劍直闖進怪物堆中,滿身披傷,他已經不知道身上哪一處被砍、哪一處被砸的了,他忘記了炙熱的痛楚,他的視覺焦點就只有遠方的不周山。

可惡!明明已經知道這個方法,但卻功敗垂成!

「好寒冷,這裡很寒冷,很想睡啊!」

「別睡了。快張開眼睛。」一把聲音在忽然耳邊響起。

幻聽?姜白龍看不到誰在說話,喝道:「你是誰?」

聲音似遠還近:「阿龍!是我,你不認得了我嗎?」

聲音很熟悉,姜白龍道:「你是……」

「不錯,是我們。」這次說話卻是另一把聲音,但姜白龍同樣覺得耳熟。

吳展夢、莫清,真的是你們嗎?

「世界上毎一個各落的人民還在等著你,請你別放棄。我們的人雖已不在,但靈魂仍可助你一把。」

甚麼?

他們再沒有說話,姜白龍忽倏整個人升了起來,猶如騰雲駕霧般直飛出去,身旁的妖怪被他高速飛行而產生的龍捲風捲起,妖怪眾如骨牌般垮塌,東歪西倒。

姜白龍高速飛行,不周山近在咫尺了,沒有妖物再能阻撓他了。

「吳展夢、莫清,我真是感激不盡!」

姜白龍終於得到亡友的協助抵達了巍然屹立、山高路陡的不周山,到了這裡姜白龍已不再感到寒冷,而是熱如蒸籠,熾熱的溶岩漿不時在腳邊噴出。他為了避免被溶掉,舉步為艱,步步無營,終於爬了上來山頂。

不知道要如何封印這顆滅世之石?

「就是要你的血嘛。」這把沙啞的聲音絕對不是姜白龍的朋友發出的,語氣充滿了高傲自大、囂張拔扈。

姜白龍已經知道這把聲音是屬於誰人的了。

這個人偏偏在最後關頭出現,阻礙姜白龍封鎖靈界之門,真是難纏的傢伙。

「黃立軍,你上次在大帽山已經被我們重創了,還敢再戰麼?」

黃立軍的身影緩緩從後出現,依舊是一身筆挺西裝:「嘿,我已成為靈界之王,力量更上一層樓了,還有人能勝過我嗎?你只有一個人又能做到甚麼?某個程度上,你也算是我的乾兒子,念在情義的份上,你現在投降倒戈還是來得及的。」

姜白龍他聽言語間接侮辱自己及已故的家人,頓時怒火中燒。

黃立軍的臉色佈滿難以猜透的陰霾,道:「你先別發怒,當年可是你母親主動勾引我在先,那個賤貨事後卻又反面不認人,我才心存妒意,要殺你全家。如果你要怪,也怪你的母親吧,所有事情她都是有份造成的。」

母親,為何要如此做?

「我不會相信的、我不聽。別再說了。」姜白龍摀實耳朵,希望儘快把他說的讒言忘記得一乾二淨。
他心存憤恨,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衝前砍殺黃立軍。黃立軍奸笑一聲,腳步微移,姜白龍砍了個空。

「真是冥頑不靈。既是如此,我唯有把你除掉了,免得你破壞我的鴻圖大計。」他手中一揮,十點寒光直射姜白龍。姜白龍橫起「應龍劍」擋住寒光,但卻已被強勁的力道震出數步。

就在姜白龍被震開的同時,黃立軍的身體開始異變,又再次變成了觸手怪物。不,他的背部上的觸手早已被姜白龍弄斷了。

「哼。你還怎麼作戰?欸?」姜白龍發現自己錯了,黃立軍還沒異變完畢,身體還在不停的漲大,觸手重新長了出來,而且還長出了一對如蜻蜓般的翅膀,雙手突變成了鋸刀,唯一沒變的就只是那張血盤大口。

怪物沒有臉孔,血盤大口開合著說話:「我在這裡已經吸收了不少怨恨,能再度進化,你受死吧。」

怪物雙翼一拍,身體前衝,兩把大鋸一個交叉的向姜白龍劈去。姜白龍急忙裡一個轉身,「應龍劍」攻向牠的背部。

上次交手的經驗告訴姜白龍,黃立軍的弱點在背部,再一次攻向他的弱點就行了。

就在激光快要觸及他的背部時,怪物卻驟地飛升起來,演變成空對地之戰。

血盤大口不停張合,吐出不明的淡黃液體。姜白龍側身閃避,液體滴到地上時,嗤的發出一陣蒸氣,原來怪物口中吐出的竟然是腐蝕性的液體。

液體如雨水般密不透風的淋下,姜白龍大驚,左滾右翻,就怕沾上半點液體而被溶掉。

姜白龍跟本無法欺近,怪物上方攻擊佔盡了優勢,而姜白龍卻只能在向上胡亂開槍,卻根本無法擊中在飄忽不定、忽左忽右的怪物。

這個地方越來越熱了,呼吸越來越辛苦。

「啊!好炙!」姜白龍雖能險險避開從怪物口中吐出的液體,但在退避時,腳下踉蹌卻被溶岩濺中了足部,長褲被高溫炙熱得穿爛了。

姜白龍正想作出反擊,抬首卻失去了怪物的蹤影,牠飛到哪兒了?

他凝神静待,卻突地被巨物撞擊,身體卻沒有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飛得老遠,理由是他已被怪物整個抓起。

怪物用觸手抓著他飛行,兩把大鋸仍不忘往姜白龍招呼。姜白龍以劍擋架,對方的大鋸猛朝他的脖子砍去,他側頭險險避開,一撮頭髮被鋸刀割下,輕輕掉落,右邊臉頰也被刮傷。

「姜白龍,再見了!」

觸手放開了姜白龍,姜白龍馬上失去重心,從高處墮落,在他的下面是由溶岩漿組成的赤色河流,若然掉下去必然全身傾刻被溶化,屍骨無全。

怪物看著他急速下墜,未幾姜白龍整個已經掉進溶岩漿裡,溶岩漿中吐出了幾坨泡沫後,便再無動靜了。


「不要恨你的母親,她已被關在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了。身為伏魔師,也不要只記著憎恨,憎恨會讓一個人腐化,就像黃立軍一樣。」

「爸?」


怪物眼見姜白龍身葬溶岩火海,肆意地獰笑起來,笑聲迴繞整個不周山,良久未絕。

「吼!這是甚麼?」

一個散發著赤色紅光的物體從溶岩漿中噴射而出,並以難以想像的高速飛至,怪物未及來得反應,兩手的大鋸被對方迅雷不及掩耳的斬下,眼前一花,觸手再被全數砍斷。

怪物慘嚎狂呼,向赤色發光體不斷吐出液體,但卻對發光體毫無作用。這個發光體直撞上怪物,從怪物的血盤大口進入。怪物只感到有一股不停澎脹。

「這就是黃帝的、力量了嗎?嗚-呀-好痛苦!」

然後,赤色發光體在牠身體中爆裂而出,一個猶如被核彈轟擊的大爆炸後,怪物就此僅能成為片片而落的碎片,紛紛掉落在溶岩河流之中。

一個渾世大魔王從此消失,十年來的所有新仇舊恨便永遠埋葬在這個熾熱的不周山。

赤色發光物體輕輕的落在不周山頭。

力量消失了。

姜白龍喘息著,黃立軍雖已被他收拾,但他知道一切被未完結。他的朋友還在外面奮不顧身的血拚著,他要盡快完成最後的使命。

他掏出了那顆毫不起眼的滅世之石,心想究竟是如何把它封印起來。

「父親,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一滴鮮血悄悄的從他的臉頰上掉了下來,正好滴在滅世之石上。

滅世之石被他的鮮血滴過後,竟將之吸收,然後一閃的瞬間化成了一堆白色灰燼,灰燼從他的手指縫隙中漏下,掉入了不周山的溶岩漿之中。

一切是告終了吧!

在他頭上、通往人間的靈界之門慢慢地開始收窄關閉,任憑姜白龍如何運功,也無法再次飛行。

終於,他看著靈界之門完全閉上,並徐徐消失,正欲趕往人間肆意作惡的妖怪大軍,再次的永世被囚禁在靈界了。

任務完成了,總算不負所托,世界的希望現在就要靠那群甘願為人類而作出犧牲的勇士了。

「靈界之門已經關上,我也無法回到人間的了。」

當他抱著這樣的想法時,一道發著耀眼光芒的隧道在他的身前出現。姜白龍不虞有詐,跨步走了進去。隧道周圍色彩斑斕、璀璨奪目,姜白龍被眼前的景象迷著,走了一會,出口已在眼前。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姜白龍走了出去,隧道隨即在身後消失。

淒白的雪,絮絮而落,積在他的肩膀上。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雪山之上,山勢猶如巨蟒盤踞,峻拔險要,而大地就在姜白龍的腳下。

姜白龍被眼前的美麗動人的景致震撼倒了。

「這裡不就是昆崙山嗎?」

靈界入侵人類世界已經是八個月前的事情,現在人界已經恢復了從前的秩序。自從那次大戰之後,世界各國政府陸續公開了很多驚人的奇異事件檔案,「未確認事件對應專員」正式被編制入了警察隊,全世界的伏魔師亦開始公開表明自己的真正身份。

一個嶄新的世界觀已經逐漸形成。


香港理科大學,妖怪學會。

門外仍然是掛著「宅男學會」的四隻大字,木門半掩,它比以前腐爛得更厲害,房內的燈光仍舊十分昏暗。這裡似乎沒有因聲名大噪的年輕伏魔師而變成大學裡的著名景點。

歐陽倩道:「你今天畢業,我專程過來道賀。你應該好好照呼我才是,為甚麼還是躲在這裡?」
楊一飛穿著一身畢業袍,手中卻忙於敲著鍵盤,道:「你不明白的了。這是今天我最後一天能在這裡打機的了。」

歐陽倩無言以對。楊一飛對著電腦目不轉睛,卻又道:「自從阿龍在那次事件失蹤後,這裡又再次剩下我一個了。現在我要畢業了,這個地方很可能要成為歷史。哪像你們的大學又招了多名伏魔師?」

歐陽倩回望凌亂不堪的房間,頓覺幾分唏噓,又呆呆望着書檯上阿龍與阿飛的合照。

楊一飛剛在遊戲世界砍殺了一個大魔頭得到了新的武器,不禁歡呼一聲。他這時也察覺到歐陽倩的神色,道:「反正我相信阿龍仍然活着。你在想他嗎?」

歐陽倩紅了臉:「哪有?」

楊一飛笑道:「你就不要這麼害羞了。」

歐陽倩大大的眼睛瞪著游泳池,道:「不。而是我們要行動了。」

楊一飛問道:「又有甚麼事情了?」

歐陽倩看到游泳池中正有一隻水鬼悄悄的跟在一名學生的後面,看那隻水鬼奸狡的樣子似乎正想向那名懵然不知的學生下手。

「很久沒動手了。走吧!」楊一飛站起身來,伸了個大懶腰。

楊、歐二人迅速行動,身影飛揚,妖怪學會的小房變得空空蕩蕩,沒有一點人氣,詭秘的氣氛正在蔓延著,但這裡卻是一個永垂不朽、流傳後世的傳奇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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