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江湖

第41章 - 第41章(鐵幕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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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生於一九七零年中國東北吉林省延邊州,是吉林省下轄的一個中國太極族自治州。(太極國)位於中國東北雙連的半島大陸,二戰後國家再爆發內戰,把國家一分為二;北為(北太極國)實行共產主義,南為(南太極國)實行資本主義。
        劉備是母親金妙音二十三歲那年和一個來自香港的三十歲男人劉弘所生。
        劉弘生於河北,又名大弘,兩歲時舉家遷移至吉林省延邊市投靠親戚。劉弘有一個大八歲哥哥劉萇,哥哥於一九五零年生了一子劉宏。劉宏只比叔叔劉弘小約八歲。後來一九五八年中國大躍進思潮和隨之而來大饑荒影響,劉家幾乎全部餓死,剩下兩兄弟和八歲侄兒劉宏。而兄長劉萇被打成走資派,關在勞改營。十七歲的劉弘帶著侄兒偷渡到香港謀生,自此相依為命。
        當時世界剛興起塑膠業,劉弘在塑膠廠工作,供養他侄兒讀書。聰明的侄兒劉宏很生性,才十歲己不斷跳級。他喜歡關心世界時事局勢,從新聞中已得知歐美最需要那種塑膠品,勸叔叔把僅餘的積蓄再加貸款自立門戶,由微型小生意做起。
        他們的遭遇,就聯想起中國的不幸,於是將小公司取名為漢朝,好比我國歷史上漢武帝最強大的時候。漢朝公司由小開始,慢慢一步壯大,開始接上歐美訂單。到劉宏十六歲時己幫叔叔料理工廠兼半工讀,而他更被破格取錄升讀大學。兩叔侄行運一條龍,工廠的生意己做得很大,吸引不少賢人加入,不久更成功打入世界最大消費市場。到了六十年代中營業額已經極速增長達千萬,賺了人生第一大桶金。而二叔劉弘就和一個富商客戶女兒結婚,生了一仔一女。
        當時正發生六七暴動,大量富豪和公司拋售物業,香港進入經濟空前低潮。兩叔姪眼光獨到,信香港必定繁榮不衰。將塑膠廠高價賣掉,低價買入大量地皮和物業,風暴平息物業水漲船高,便轉型投資地產,成立漢朝置業集團並上市,再不斷收購有實業的公司,財富幾何升級。
        兄長劉萇已出獄,勤奮工作得到黨再重用,在吉林的延邊市國營鞋廠做廠長。娶了一個年輕貌美太極族女子,生了一個女兒。

        而弟弟衣錦還鄉,看上了哥哥劉萇的廠有一個部門主管,也是太極族女子。
        她長得非常漂亮,標緻俏麗,一副精雕細琢的美人胚子,五呎五吋高瘦身材,盡展胴體曲線美,無可挑剔。他做事勤快,卻甚少少笑容,眼神中流露哀傷,憂鬱的雙眼不經意發出直擊男人心窩銳利神采,舉止大方優雅有著惹人憐愛的病態美,這個憂鬱美人叫作金妙音。
        劉弘被他的美貌吸引一見鍾情,決要追上手,經常故意接近她。
        一九七零年當時中國還未開放時改革,劉弘為了打動冰美人,從老遠香港到吉林紿她禮物,身上珠寶要收得隱藏才能過關。金妙音不稀罕這些,但劉弘為了自己去冒險,終於打開這冰美人的心窗,禮物不要了,但成了朋友。
        原來金妙音是從鄰國北太極國偷渡過來,所以有別於原本在延邊市的原注太極族人。她是沒有身份的黑市居民,她很怕被人揭發,被北太極特工或中國公安逮捕,必送回北太極勞改營。每一個脫北者,獲得自由必須犧牲自己的親人自由代價。你走了爸爸就被捕,在勞改營生活苦得不能再苦,他們親人很可能餘生都要在勞改營渡過,很少人可以活著出來。她和家人因受到逼害,妙音無奈拋下老爸脱北。
        南太極國憲法第三條說明----(南太極民國領土包括太極半島及其附屬島嶼。不承認北太極政府。從北太極來的公民同樣有南太極人的身份。)但問題是要自行前往,脱北者從中國偷渡至蒙古,或經南亞再到南太極國的過程,很易被中國公安捉拿遣返北太極國,非常冒險!
        她其實早該逃到南太極國,留下是希望等到有天,老爸也逃過來他鄉重逢,那麼說她持有的身份是假的。半年前她逃到中國被人收留,但原來好心人是人口販子,打算賣她到鄉下绐中國農夫作黑市新娘。披劉萇夫婦發現,出錢買她下來,就在鞋廠打工。她努力學好中文和中國文化,又要保持低調長期處於戒備狀態。
        劉弘由憐生愛,情難自控。自己的三年婚姻早就拋諸腦後,當時他還未到三十已成為香港十大富豪。富户人家一夫兩妻不算過份,誓要追她上手,珠寶不能打動她就送上美食鮮花。一次他捉著她手說很喜歡妳要帶她到香港享福,妙音看見他面容緊張,呼吸急促,於是……
        她手握著他的手說:[你係咪結咗婚?已經有兒有女?]劉弘驚訝為什麼她會知道?我並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就連哥哥劉萇也不知道我們在交往,為了妙音安全她的過去劉弘也不向哥哥透露。這個表情她己看穿是真的,劉弘擁有龐大財富,樣子英俊,條件這麼好成了家是很平常。
        妙音見他一緊張,她原來用手按著他的手碗脈搏,跳得很快啊!再突然一問,令他跳得更快!如果他還未結婚,何不乾脆直接說不?但他垂下頭沉默不語,一再猶豫。不說話就是不能說真話,也不想說大話。那麼表示他一定結了婚!試到了!另一方面証明,這個男人的確老實,寧願不答我,也沒有為了得到我而欺騙我,只是大家在錯誤的時間人物地點相遇!
        妙音:[你結咗婚!你有咩資格鍾意我!]
        劉弘:[對唔住!但係緣份要發生,就自然畀佢發生。]她不發一言離開,往後也對他不理睬,但劉弘就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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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留在吉林己很久,漢朝掌舵人每天生意上落極大,也不惜一切要得到她芳心。他想到辦法,就和做生意手法一樣,人家需要什麼?你就給予他好了,就是這麼簡單!
        劉弘想通了就回港工作,一個月後再回來找妙音,手持一封信和一條手帕。妙音看了感動得眼淚直流,又哭又笑。劉弘背向他站著,頭也不回,他在等什麼呢?末幾,妙音抹掉眼淚在房間換了一件性感背心裙,很好看,她羞澀地低頭,劉弘終回過頭,兩個人就吻上關係發生,而且她更是處子之身,兩個月後更有了他骨肉,取名劉備。
        那封信內容不是劉弘什麼山盟海誓,海枯石爛。信是妙音爸爸金俊親筆寫。(他在獄中雖苦,還有九年出獄。但有望等三年後,希望在北太極國主席鐵耀成六十大壽特赦出獄。你朋友託人冒險潛入北太極,再帶錢疏通勞改營獄卒。我的生活已大有改善,希望有天我們可以父女重逢。)
        這封信送件途中萬萬不能給北太極勞力黨成員發現,不然受僱者和爸爸會大禍臨頭,送信人必定得到豐厚酬勞才感冒這險,他潛入金俊故居,拿了她爸爸常用的手帕作証,再偷渡回延邊市。妙音看完感動得身體放軟,主動投進他懷抱。
        往後劉弘經常香港吉林兩邊走,主要業務已交給能幹的侄兒劉宏去做。劉弘的身份低調,漢朝對外主要是靠劉宏,他就退居幕後。由於他曝光率低,所以中國政府未發現他。劉弘回到共產祖國,財富必須低調,未開放時的共產國度,顯露財富會飛來橫禍,劉弘已盡量裝成普通香港人回鄉探親。劉萇亦由妙音懷孕後從弟弟口中知道和理解他跟妙音關係。
        妙音工作依然,劉備也出世,生活的確比以前開心。她不斷偷偷和爸爸金俊通信,他爸爸雖然最後沒有特赦,但獄中生活已有改善,比外間差不太多,時間飛逝,更離出獄已不遠。
        一九七九年中國第二任國家主席鄧大人作出對外開放的戰略決策,往後中國經濟高速發展,改革後鞋廠由國營變成民企。那一年哥哥劉萇病逝,廠長也换了人 。
        近幾年劉弘的漢朝集團已遍及世界,他是最大股東,漢朝掌舵人是劉備不多見的表哥劉宏。爸爸現在是香港也是亞洲首富,福布斯排行榜常客,只要漢朝幾句說話幾個小動作也能令香港和海外股市波動。香港的行業一半以上無論地產、金融、交通、物流、飲食、旅遊和電訊大部份是爸爸的。在香港你只要生存,已經逃不過漢朝的東西。
        劉傋己九歲,這孩子長得很英俊,頭腦聰明,可惜他卻生長在這裹。父母身份各走極端,父親劉弘兩個月來一次,一來就往上十天。劉弘會秘密帶報紙上來給劉備閱讀,他不想兒子屈在這裏什麼也不懂。而劉備對外間的事很感興趣,他看得越多,越知道自己越無自由。其實劉弘對劉備很大期望,他的資質遠勝和正室所生的子女,可惜時不與他。
        妙音是黑市居民,行事從不引人注目。因為中國允許北太極派便衣警探入境,他們甚至會喬裝成脫北者拘捕你,跟被中國公安拘捕結局一樣,所以她只和太極人為伍。閒時上地下小教會,努力學習中國和香港的文化。
        劉備三歲起,每天也跟媽媽學跆拳道。他說外公以前也教她跆拳,外公金俊以前是國家體育部跆拳總教練。但再問外公的事,就說你長大後慢慢才明白。劉備越問越火,越問越糊塗,媽媽就抱著他哭起來,之後劉備就不敢再問。而爸爸亦不肯透露什麼,令自己每一天在思考、了解他們的事情。直至他開始知道什麼是公民身份,才明白自己是黑市居民。但知道又如何?既然他們不想我知,我就裝作不知好了!他們只是想保護我。
        他在延邊市黑市小學就讀,劉備資質絕佳,成績名列前茅。可惜八歲已經小學畢業的他,卻不能有升讀中學機會。小劉備非常沮喪,以他的能力實在太浪費。他無論運動才藝都表現出色,他博覽群書,最喜歡看偵探、冒險和特務小說,這類故事題材最能令他最著迷,和每個小朋友 一樣會幻想自己是電影中的男主角,這些冒險故事情節他最愛思考和模仿,這個嗜好令他後來人生多次化險為夷。他也有參加學校的話劇社,很喜歡演戲,演技出色。但從沒有想過將來當電影明星,加上以他的身份絕不可能,如果他有一天得到身份,最想要的是除暴安良為世界帶來正義。但基於黑市居民身份,他永遠也做不到,長大只能作勞動散工。他只好寄情課外活動、看圖書、看小說、打球和打跆拳道,閒時拿工廠的斷碼鞋去街邊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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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做小販這事令爸爸感到蒙羞,十分憤怒痛心,爸爸和媽媽因此吵架。爸爸一怒之下提早回港,離開時更被爸爸親眼見香港首富的親兒子在街邊擺檔賣鞋。真看不上眼,就和兒子說:[阿備,你唔好再喺度擺檔,爸爸覺得好難睇。你同我返香港屋企,我用辦法畀個身份你。去香港讀中學上大學,幫爸爸做生意好嗎?]
        劉備:[咁媽媽呢? ]
        劉弘:[ 咁多年佢都唔肯跟我走。]
        劉備:[咁點解你唔同我哋一齊生活?你係咪有第二頭住家?你係咪覺得我喺街邊擺檔影衰你呀?點解你生我出嚟係黑市居民?]
        劉弦羞愧得頭垂下來,父母的心事從來也不向他透露,他原來已經思考了問題所在。永遠求不到的答案,刺激他不斷思考,高速成長,令他比同齡兒童早熟得多。
        劉弘:[ 唔好咁啦,你想要咩嘢?爸爸都可以畀到你。]
        劉備越想越火,反叛地推開爸爸說:[我咩都唔要,我淨係要媽媽!]就跑回家。劉弘也難過得流淚,心情壞透就回香港,但這一走發夢也想不到再一次見面要這麼這麼難!
        劉備回家還未踏入家門外圍,見中國公安在鞋廠把太極族女工扣上手銬,弊!今次真的出事了!中國公安旁邊有幾個操北太極口音的人。是北太極特工,媽媽有被捕嗎?他逃得掉嗎?小劉備心急得淚流下,爸爸又走了,怎辦?他繼續躲在牆角偷望。
        七九年中國已改革開放,以爸爸財富買掉整個延邊市也是小意思。只是媽媽喜歡樸素生活,自食其力,除了精神寄託和親近同鄉外,就是多年來報答劉萇夫婦之恩,而且有工作可以保持身份,免被懷疑。大伯劉萇死後工廠已變成外資民企,但出糧總是斷斷續續,老闆最近怪怪的,刻意聘用大量脱北者。媽媽身為工頭就代表勞方向資方談判,相信是談判破裂,出糧被拖。新任老闆兼廠長在場和公安交談中,估計是無恥老闆故意請他們,然後在發薪日前一天向公安告法,就不需付薪。
        發生了最不想看見的事,媽媽真的被捕已扣上手銬!慌張地四處望,像在找尋兒子,她看見了躲在暗處的兒子。媽媽馬上裝作冷靜,不斷搖頭示意快走。劉備知道媽媽在危難中乃記掛著自己,又怎可離開呢?他下了一個驚人決定!
        他衝出去用太極語說:[媽媽!你去邊?我都要陪妳 !]眾人目光立刻轉向這小朋友,兩個公安同時搭著劉備膊頭,但他並不想逃只繼續說媽媽,兩名北太極特工問:[小朋友,誰是你媽媽?]他直指妙音,妙音否認他不是自己兒子。
        劉備:[媽媽妳唔使維護我,要走一齊走。]就過去抱著媽媽,兩母子相擁痛哭
        妙音低聲用廣東話說:[仔!你知唔知你入到去有幾苦?未必有命返嚟!你同爸爸走,你要咩佢都畀到你?媽媽走唔甩㗎啦,一個死好過兩個死,做咩過嚟陪死咁傻呀?點解我以前叫極你都唔聽,叫極你都唔肯去香港?]
        劉備:[我可以唔讀書,咩都可以唔要,我只要妳平平安安,放心!我同你一齊去,我再諗辦法救妳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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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動得緊緊抱著兒子吻他額頭,多麼孝順勇敢的好孩子,兩個北太極特工喝罵他倆說什麼語言,再說就立刻打斷你們手腳。
        兩母子和一干非法勞工被捕押上車,劉傋上車前盯著那個肥老闆,心想我一定會回來,此仇必報!劉備凌厲的眼神令那中年老闆流露一絲恐懼,不過兩秒後老闆帶著狡猾的微笑,你有命返來報仇再講,我等你!

        工人全部押上車往收押所,在延邊市收押所劉備和母親分開關在不同牢。但房之間距離近,男女總數有八人,中國公安不急著遣返,直到累積夠十位犯人才會一次過送過邊界強制遣返。現在還差兩個,時間已到最重要關頭,妙音用盡唇舌,游說收押所警員,終於有個警員口頭承諾可以放人,他要五千元。媽媽說了我們家的地址,叫他自己去搵。其實家中的錢起碼有十萬,媽媽賺的不多,是爸爸留在幾個秘密地方,恐防有天被捕用來行賄,內裏還有爸爸送的珠寶。希望不要全找到。真後悔剛才發脾氣激走爸爸,莫說五千元,以當時的物價,如果爸爸把一切財富掏空,就算將整個吉林省地皮和樓宇全買下,也不是沒可能。
        正以為有一線生機,兩名北太極特攻進來對媽媽說:[我哋唔使等夠十個人,因為有重犯。]他們指著妙音說在她家中找到耶穌像和聖經。在北太極的共產主義,只有一個神!他就是我們的偉大領袖 ---- 鐵耀成!有其他神的存在就是對領袖不尊重,影響管治,所以活在封閉的人民真相是絕不能給他們知道。被逮捕的脱比者如果曾和宗教人士接觸,嚴重得可以死刑!莫講話宗教,就算任何組織包括慈善組織也不能在北太極國生根。因為組織越大,人越多便成為井井有條的勢力,如果他們要反政府,就成為心腹大患。
        特工指著媽媽說:[妳侮辱了偉大領袖鐵耀成之間的信任關係,妳竟然拜耶穌!這一次有機會是死刑!]離脫險只差一步!現在真的大禍臨頭!明天一行八人被押上囚車,劉備可以再次抱著媽媽。
        他說:[我哋真係冇運,畀特工入咗去先。]
        妙音:[做人唔好講自己冇運,人哋聽到冇人會再畀機會你。幾惡劣嘅環境你都要催眠自己會行好運,一定會成功,好事自然來。]
        多想像成功,會令你變得樂觀,樂觀的人會看到機會。多想像失敗,只會註定失敗,悲觀的人只會看到困難。所以不要讓自己有太多沒機會,不可能的想法。久而久之,就真的再沒有機會,可能性大幅降低。樂觀也不能盲目,然後聽天由命。樂觀也要做足功夫,和多想像成功,若然失敗,才說失敗乃成功之母吧!他媽媽金妙音的確充滿人生智慧。

        人生道路不會永遠平坦,挫折可以令你停下來審視人生,迎接更豐盛的生命。捱得過這一關,將來沒有事可以再難到你。重見藍天白雲之日,說不定能夠飛得更高更遠!
        劉備:[係!媽媽!]兩母子相視而笑。不經不覺兩人已過了邊境,腳就踏上了這個極權國家北太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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